
我盯著那條巨蟒,越看越眼熟。
視線再往上,所有殺手胸前別著一枚暗銅徽章,九頭蛇頭尾相銜,三目獠牙。
是我設計的徽章。
我皺起眉。
當初創立九頭蛇,我立下第一條禁令就是:不準踏入華夏。
我才不在一百年,這裏倒成了這幫人的後花園?
“咳咳!”
溫父伏在地板上劇烈咳嗽,抬起的臉猙滿刀傷。
最刺目的是他左手——食指沒了,斷口血肉模糊。
溫母看清那隻手,撕心裂肺的哭喊,撲過去卻被黑衣人一腳踹開。
溫時衍臉色驟變,剛邁出一步。
巨蟒猛地昂頭,蛇身盤成攻擊姿態,衝他呲出一排尖牙,嘶聲駭地所有人僵在原地。
我養的寵物,倒成了他們為非作歹的工具。
首領查理慢條斯理揪起溫父的衣領,抽出一把短刀,貼著他的臉拍了拍。
“溫總。”他抬頭看溫時衍,笑得溫和:“兩個選擇,今天要麼補上三千億的缺口,要麼——我割他一片肉,抵十萬。”
“你算算,三千億夠割多少片?”
話音未落,刀尖一旋,紮進溫父肩膀。
溫父悶哼一聲,渾身痙攣,卻咬著牙沒叫出來。
我嘴角抽了抽。
這不成涮羊肉了嗎?還是現涮現賣。
“阿衍,別......別管我。”溫父抬頭,滿臉是血,衝他搖頭。
溫時衍死死攥著我的手,掌心潮濕。
我歎了口氣,站起來。
“我有錢,我來付。”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從口袋裏翻出一個hello Kitty小錢包。
拉開拉鏈,從最裏層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票,遞到查理麵前。
一張瑞士銀行本票。
上麵用燙金老體印著:五千萬兩黃金,右下角是柴德諾夫斯家族的鋼印。
查理低頭看了一眼,愣住。
然後他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身後那群殺手也跟著笑,笑得肩膀直抖。
“你從哪撕的草紙?自己留著擦屁股吧!”
“長得挺漂亮,可惜是個傻子!”
“還五千萬兩黃金?被溫時衍寵壞了吧,以為過家家呢?”
笑聲此起彼伏。
我眉頭擰緊:“怎麼?一百年前的本票不能兌了?這可是柴德諾夫斯家族上供給我的,我家還有一大箱呢。”
笑聲更大了。
溫時衍臉色陰沉,側身將我護在身後,一字一頓:
“不許笑,她說是就是。”
笑聲戛然而止。
“有趣。”
門外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所有人循聲望去。
一身墨黑西裝的男人走進來,個高腿長,容貌極盛,身後跟著一隊精悍保鏢。
我認識他,京市最受尊敬的傅家掌權人,傅蘅。
這人手腕狠辣,城府極深。
和溫時衍鬥了這麼多年,輸多贏少,因此恨他入骨。
溫二立刻迎上去,滿臉諂媚:
“傅少,您大駕光臨,有什麼指示?”
傅蘅沒看他,目光越過滿場狼藉,落在我身上。
“其他的我不管。”他抬手,指尖遙遙一點:
“聽聞溫總最寶貝的就是你,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他最在乎的。”
溫時衍眉心一擰。
他反手抄起桌上的叉子,朝傅蘅衝去。
十幾個保鏢撲上來,被他打翻在地。
他臉上掛了彩,卻越打越凶,眼裏隻剩傅蘅那張含笑的臉。
查理轉頭看向我,手一揮。
巨蟒如鬼魅般遊到我身後,蛇首高昂,尖牙畢露。
“你再動一下。”
查理聲音冰冷:“她,就是百年巨蟒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