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種帝王綠在掌心沉甸甸的。
說實話,我看不上。
皇朝長公主,女軍閥,暗夜女皇,金融大佬——
身份我換過無數,哪一個拎出來都比“金絲雀”風光。
可那些都太累。
刀口舔血,步步為營,哪有窩在溫時衍懷裏來得愜意。
鐲子我昧了,但收錢不辦事。
“不嘛不嘛,”我往沙發裏一縮:“我隻想吃飯睡覺打豆豆,不想走。”
外麵嘈雜聲驟起,夾雜著拳拳到肉的悶響。
助理衝進來,臉色鐵青:
“溫二帶著一幫人馬上打進來了,周圍全被封了!”
溫母臉白如紙,攥著溫時衍的袖子直抖:
“兒子,怎麼辦?這下想跑都跑不了了!”
我笑了。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
幾個小輩鬧事而已,不值得大動幹戈。
溫時衍低頭看我,以為我在說笑哄他。
他蹲下,掌心覆上我後腦,聲音低得像哄三歲小孩:
“寶貝別鬧,去主臥泡個澡好不好?我談完事就去陪你。”
他轉身拿出薯片和平板,調好電影塞進我懷裏:
“聽話,泡個牛奶花瓣澡,美美看場電影,我很快就來。”
我真的生氣了。
“臭豆豆!”我一把推開平板:
“從前你都不讓我吃垃圾食品,現在拿薯片打發我?”
“我要吃你煎的牛排,全熟,我腸胃不好,你記住了沒有?”
溫母像看瘋子一樣看我:“你有心嗎?都這時候了,你還要吃牛排?!”
“記住了。”溫時衍站起身,真的走進廚房。
他從冰箱裏取出牛排,下鍋,撒鹽和黑胡椒。
動作很穩,像外麵那幾百號人不存在。
“天塌下來。”他頭也沒回,聲音淡淡的:“阿窈不能餓著肚子。”
溫母癱在地上,麵無人色。
下一秒,大門被轟然踹開。
溫二走在最前麵,身後黑壓壓一群人,刀槍棍棒,明晃晃地紮眼。
最後麵一排,是黑洞洞的槍口。
溫母嚇得連哭都哭不出聲。
而溫時衍,正將煎好的牛排夾進盤子,認認真真撒上歐芹碎。
“乖,快吃吧。”
我坐在餐桌前,鼻尖泛酸。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我在豆豆這兒又吃又拿,就算回頭被拉進實驗室切片,也值了。
更何況,他要是真倒了,我吃誰的喝誰的。
溫二踱上來,掃了眼餐桌,嗤笑:
“呦,還有心情吃斷頭飯呢?”
溫時衍把牛排端到我麵前,刀叉擺正,才慢慢直起身:
“有屁快放。”
溫二也不惱,從公文包裏抽出一遝文件,拍在桌上。
“溫氏資金鏈斷裂,缺口三千億,債主堵在門口,就等著把你撕了。”
他點了點文件末尾的簽名欄:“二叔不是不為你考慮,隻要你把這份商業欺詐認罪書簽了,二叔勉為其難替你收拾爛攤子。”
他頓了頓,笑容陰冷:“不然,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溫母咬牙切齒指著溫二:
“這些事明明都是你做的!是你掏空了公司,是你害了老頭子!”
“兒子,不能簽!一旦簽下,溫氏不僅不保,你還得坐牢!”
我低頭咬了一口牛排。
嘶——燙得直皺眉。
一直麵色沉靜的溫時衍,幾乎是瞬間蹲了下來,手抬起我的下巴,湊近了看。
“燙到哪了?張嘴,我看看。”
溫二被徹底忽略,臉色鐵青。
他身後一個保鏢衝上前,一巴掌打翻了我麵前的盤子。
牛排摔在地上,醬汁四濺。
我嘴一癟。
下一秒,溫時衍抄起餐叉,反手插進那保鏢的肩膀。
“找死!”
動作快得沒人反應過來,保鏢慘叫跪倒,血順著叉齒往下淌。
其他人瞬間躁動,刀槍齊抬。
我坐著沒動。
以我的身手,這些人加起來不夠我熱身的。
可溫二卻抬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黏膩:
“早有耳聞,溫總對這隻金絲雀寶貝得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溫時衍往左一步,徹底擋住他的視線。
“我們之間的事,別扯到她。”
然後偏過頭,衝我吼:“還不滾出去!”
我愣了一下。“豆豆,你敢吼我?”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全副武裝的殺手魚貫而入,黑衣黑甲,麵容冷峻。
手裏的家夥比溫二那幫人高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他們分列兩側站定,身後,一條巨蟒緩緩遊入,蛇身比人腰還粗,鱗片刮過地板發出瘮人的嘶嘶聲。
空氣驟然凝固。
溫父“砰”地一聲被扔了進來,癱在地上。
為首的藍眼男人冷冷掃過全場:
“溫總還演呢?今天,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