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公主所謂的路,是讓蕭景嫣交出兵符。
外加一份認罪書。
鎮北王府主動承認私養兵馬,從此削爵離京。
隻要簽了,王府姻親和傷員可以活。
蕭景嫣看完以後,把紙直接撕了。
“這件事你還是想都別想。”
長公主聽完倒也不生氣。
“堂妹還是這麼硬。”
“可惜硬骨頭,也有軟肋。”
她說這話時,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我被她看得有點煩,往蕭景嫣身後挪了半步。
長公主臉上的笑意更深。
“聽說你這位贅婿,膽子小得很。”
“見不得血,也離不開人照顧。”
蕭景嫣聲音沉下去。
“你敢碰他試試。”
“嘖,果然跟傳聞裏一樣。”
長公主像終於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
“那就換個條件。”
“兵符給孤,孤讓他走。”
院子裏一下安靜。
蕭明鈺聽完第一個炸了。
“你白日夢還沒醒呢?”
長公主沒理他,隻盯著蕭景嫣。
“一個男人換整個王府喘口氣,不虧吧。”
蕭景嫣連猶豫都沒有。
“這筆買賣,我不換。”
我忍不住側頭看她。
她握劍的手還在流血,臉色卻一點沒變。
長公主輕輕嘖了一聲。
“行,那就慢慢熬。”
她說完轉身離開。
不到一刻鐘,外麵又傳來打鬥聲。
這次是王府親兵想從後巷強攻。
結果連門都沒摸到,就被聽雪樓的人壓了回來。
蕭景嫣親自出去接應。
回來時,左臂多了一道刀傷。
我剛想看,她已經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別怕,小傷。”
我看著那道切口,心裏火氣又多了一層。
聽雪樓的刀法講究一擊封喉。
剛才那人明顯留手。
說明她們接到的命令,是困住,不是殺光。
可誰給她們的膽子,困我妻子?
王妃替鎮北王擦掉唇邊的血,低聲問。
“還能撐多久?”
府醫被放回來片刻,隻看一眼便搖頭。
“毒走得太快,最多兩個時辰。”
“沒有解藥,王爺撐不過今晚。”
蕭明鈺眼圈瞬間紅了。
蕭景嫣轉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長公主。”
我拉住她的衣袖。
“你要拿兵符換解藥?”
蕭景嫣這次沒有否認。
“父親不能死。”
“那長公主會放過王府嗎?”
蕭景嫣沉默著沒說話。
其實誰都知道不會。
交兵符,隻會讓她們死得更快。
可鎮北王的時間已經不夠了。
就在這時,長公主再次讓人送來消息。
這一次,沒有認罪書。
紙條上麵隻有一句話。
把我送到前廳,她立刻給解藥。
蕭明鈺當場拔刀,把傳話的人嚇得往後一縮。
“拿著你的話,趕緊滾。”
那人走後,他轉頭就把我往密道推。
“姐夫,你現在就走。”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平時不是最怕死嗎?”
“對啊,我平時是挺怕死的。”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
我看了看床上的鎮北王,又看了看蕭景嫣。
“我走了,她拿不到解藥。”
“那也不能拿你換。”
蕭景嫣聲音很啞,卻斬得很死。
“父親醒著也不會答應。”
王妃紅著眼點頭。
“阿寧,聽她的。”
“王府真沒了,也不拿你去填。”
我心裏那點火,終於燒得更旺了。
長公主大概真以為我是王府最好拿捏的那一個。
可惜她挑錯了人。
我剛準備開口,外麵忽然傳來轟的一聲。
偏院側門,被人從外麵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