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北王中毒以後,府醫第一個被控製住。
長公主的人守死藥房,不許任何人靠近。
蕭景嫣冷著臉拔劍。
“蕭玉,你想造反?”
長公主像是聽見笑話。
“堂妹,這話可不能亂說。”
“本宮隻是奉旨查鎮北王府私藏兵符。”
她說著抬了抬手。
一個內侍立刻展開聖旨。
罪名一條接一條,私養死士,暗屯兵馬,結交邊將。
每一條都夠鎮北王府喝一壺。
可我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玉璽壓印的位置偏了半寸。
當年聽雪樓接過一次偷換聖旨的單子,我看過真章。
蕭景嫣顯然也不信。
“我要進宮麵聖。”
長公主聽完直接笑了。
“可以啊,先把兵符交出來。”
大姐蕭景川當場掀了桌子。
“這種夢你還是少做一點。”
她帶著府中護衛往外衝。
剛到院門,牆頭數十把弩同時壓了下來。
第一輪箭雨之後,王府護衛倒下一片。
蕭景姝肩頭中箭,仍舊沒退。
二姐蕭景婉從側門繞出去,才走不過百步,就被一群黑衣人堵了回來。
那些人出刀很快。
不是軍中的路數,也不是普通江湖刀法。
全是聽雪樓慣用的短殺招。
我看著她們忍不住皺眉。
樓裏現在是誰在管?
教成這樣,也不怕把腰練廢。
蕭明鈺以為我被嚇到了,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都是血。”
我把他手扒下來一點。
“二姐傷得重嗎?”
“還死不了,你先別哭。”
我沒哭,隻是看見蕭景婉被抬回來時,袖口全被血浸透了。
王妃臉色發白,卻沒亂。
她先讓人把傷員抬到偏廳,又把我往後院推。
“阿寧,你跟著小廝去佛堂。”
“那邊有密道,真出事就先走。”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那你們準備怎麼辦?”
王妃還沒回答,蕭明鈺先開口。
“我們姓蕭,跑不了。”
他頓了頓,又像怕我害怕,故意笑了一下。
“你不一樣,你是贅婿,又進府才半年。”
“真到那一步,你就說你是我姐強搶進來的,跟我們不熟,他們會信的。”
這話說得輕飄飄,我心裏卻忽然有點堵。
我剛進王府時,蕭明鈺最嫌棄我。
他們鎮北王府的人世代從軍,不論男女。
就連女眷也個個都是女中豪傑。
隻有我這個贅婿,不會騎馬,不會射箭,連打隻蚊子都要喊蕭景嫣,最丟鎮北王府的人。
可真到出事,他第一反應還是送我走。
偏廳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蕭景姝強撐著拔掉肩頭的箭,又要出去。
蕭景嫣一把按住她。
“你別動,我去。”
“外麵那群人不是普通護衛。”
蕭景姝喘了口氣。
“她們出手太快,像殺手。”
我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
“這群人應該是聽雪樓的。”
屋裏幾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說完立刻低下頭。
“剛才賓客裏有人說的。”
蕭明鈺信了,還罵了一句。
“長公主真舍得下本,連聽雪樓都請來了。”
長公主也在這時走進院子。
她拍了兩下手,身後的人立刻抬進來一口箱子。
箱蓋打開,裏麵全是鎮北王府幾位舊部的印信。
“堂妹,別撐了。”
“你們能用的人,本宮今晚全按住了。”
她說完目光一轉,落到我身上。
“不過本宮今天心情不錯。”
“給你們留條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