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年,我偷偷找了一份線上翻譯的工作。
不用露臉,也不用出門。
每個月七千。
我趁周叔休息時做完試稿,對方當天就發來了錄用通知。
第一筆工資到賬,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七千塊不算多。
可那是我自己的錢。
不用申請,不用記賬,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立刻預約了醫院檢查。
出門那天,別墅門禁卻刷不開。
保安隔著玻璃提醒我:
“先生,您今天沒有外出許可。”
“我去醫院。”
“請讓周管家提交申請。”
我給周叔打電話。
他趕來時,臉色發白。
“先生,您哪來的錢?”
“我自己賺的。”
“大小姐不準您工作。”
“這是她親口說的?”
“大小姐說,您不能私下接觸外人,更不能以女首富丈夫的身份出去賺錢。”
“我沒用她的身份。”
周叔擋在門前。
“先生,您別為難我。”
“大小姐知道了,我交代不了。”
當天下午,白夕顏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找工作了?”
“對。”
“辭掉。”
“憑什麼?”
“憑你現在是我丈夫。”
我看著門外。
隔著一道鐵門,醫院離我隻有二十分鐘車程。
“你一個月就給我那點錢,又不讓我工作。”
“我不工作,拿什麼看病?”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又不夠?”
“你覺得夠嗎?”
白夕顏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阮川,別拿這點小事來試探我的耐心。”
“你的事有人負責。”
“誰負責?”
“周叔。”
她一句話,把所有問題推回了原處。
我看向站在旁邊的周叔。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白夕顏,我想自己賺錢。”
“用這種方式要錢?”
“我想去醫院。”
“裝病也沒用。”
“我想離開這棟房子。”
她輕笑一聲。
“說到底還是想出去。”
“阮川,我贅你回來,就是為了讓你知道。”
“五年前,你想走就走。”
“現在沒有我的允許,你連大門都出不去。”
第二天,我的工作郵箱被封了。
雇主告訴我,白夕顏氏法務發了通知,說我違反婚內保密條款。
七千塊工資也被退了回去。
晚上,腹部的疼痛突然加重。
我吐在浴室,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周叔叫來家庭醫生。
醫生給我打了針,又留下一瓶藥。
我問多少錢。
周叔拿出一張單子。
“十二萬。”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藥值十二萬?”
“藥不貴。”
他解釋:
“上門問診、司機接送、私人醫療服務,都要統一結算。”
“為什麼算在我頭上?”
周叔抿了抿唇。
“大小姐說,您額外花的每筆錢都要記賬。”
“讓您知道白家沒虧待您。”
我看著賬單。
上麵的字很清楚。
十二萬。
藥瓶裏的藥,還不如醫院四十六塊一盒的止疼片管用。
周叔把筆遞給我。
“先生,您跟大小姐服個軟吧。”
“隻要您認錯,她不會一直這樣。”
我簽下名字。
“我可以向她道歉。”
“但五年前那件事,我沒錯。”
周叔愣了一下。
我沒再解釋。
那三千萬到賬後,隻在我卡裏停了九分鐘。
可這個秘密,我答應過一個人,絕不能告訴白夕顏。
至少在危險徹底消失前,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