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家子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唯獨我哥娶回來的嫂子是沒拴繩的魔丸。
鄰居占了我家車位,她拎著喇叭站在樓下喊:
“誰的車?三分鐘不挪,我讓拖車來給你表演原地消失!”
我哥拉著她說算了,她一板磚拍碎了車玻璃。
“以後這個家的事我做主,聽明白了嗎?”
全家瑟瑟發抖地點了點頭
我結婚那天,婚車繞了半座城,最後竟停在我家門口的打印店。
未婚夫陸霖搭著女兄弟的肩膀滿不在乎地說:
“我和清辭打賭輸了,婚宴場地就改這兒唄,反正都是吃頓飯。”
我紅著眼:“這怎麼能一樣......”
他嗤笑:“星星,別那麼較真。”
爸媽氣得發抖,卻隻憋出一句,“不結了,咱們回家!”
陸霖叫人把我們攔住。
“你們說不結就不結,哪裏賠我個新娘去。”
我站在打印店急得直哭時,一輛出租車急刹在路邊。
嫂子掄起一旁的花盆砸向陸霖。
“喜歡打賭是吧,那你賭一下,一會兒是你爬著出去還是滾出去!”
......
我哥把行李箱塞進出租車的時候,嫂子還在罵罵咧咧。
“國慶那麼多人出門湊什麼熱鬧,你最好真訂了海景房,不然回來我讓你睡樓道。”
嫂子又轉頭看向我,
“你真不去......可別後悔!”
我搖搖頭,看著車拐出大門,才長出了一口氣。
房間裏,我媽捏著婚禮請柬,有些躊躇,“這樣真的可以嗎?”
“你嫂子要是知道了......”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這個家向來是嫂子做主,現在全家合起夥來騙她。
還是我要結婚的大事。
“哥跟去了,盯得住。”
“等她回來,婚已經結完了。她再生氣,總不能不認我這個妹妹。”
這句話說得輕巧,可我比誰都清楚,注定有一場惡戰。
我一家子都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唯獨我嫂子,是個沒拴繩的魔丸。
她嫁進門第一天,家裏辦聚餐。
大舅叼著煙往沙發上一靠,眼看著就要燒到新買的地毯。
我媽賠著笑勸,大舅擺擺手不聽。
嫂子直接伸手掐了他的煙,扔進水杯。
“肺是你的,想抽隨便,但想在這兒抽,就把地毯買下來。”
大舅拍桌子直罵“悍婦!”,摔門走了。
我家空氣是清新了,但沒親戚上門了。
第二天,她整治到了樓道。
鄰居家的鞋櫃一直擺在我家門口,我家每天側著身子進出。
嫂子直接敲開了鄰居的門,
“阿姨,鞋櫃搬走。”
鄰居不樂意了,“樓道是公共的,憑什麼不能放?”
嫂子掏出手機,“那我打消防電話,你自己選,搬走還是罰款。”
我家門口是幹淨了,樓裏卻傳遍了我哥娶了個母老虎。
第三天,她徹底讓我們怕了。
我家的車位又被占了,是個慣犯,之前找過沒用。
我哥每天隻好多繞半小時停車。
嫂子聽完,拎著喇叭下樓。
給物業、拖車公司打了電話,站在那輛車前開始倒計時。
“占車位的,三分鐘不挪車,我給你表演車原地消失!”
車主耍橫說:“我就不,你能怎麼著?”
嫂子彎腰撿起地上半塊磚頭,一磚拍在車窗上。
玻璃碎了一地。
“報警。”嫂子把磚扔回地上,
“正好查查你堵消防通道、霸占私人車位、威脅住戶,夠不夠你去局裏喝杯茶。”
警察真來了,監控一調,物業記錄一擺。
嫂子賠了200修玻璃,對方淘了2000賠我家損失費。
嫂子拿著賠償單回家,往桌上一拍。
“你們一家人,腿不短,腰杆倒挺軟。”
“以後這個家的事我做主,聽明白了嗎?”
全家瑟瑟發抖地點頭。
可日子久了,我發現被她管著也沒那麼糟。
我爸喝悶酒的時候少了,我媽也有人帶著出去玩了。
她罵罵咧咧說我加班太晚會影響她睡覺,
但每次回家桌上都有她備好的宵夜。
全家人被嫂子管得服服帖帖。
直到陸霖出現。
陸霖家裏開公司,比我家有錢得多。
但他對我很是體貼。
會記得我不喝冰的,會在我不開心時帶我去江邊吹風。
他說:“星星,以後你不用總忍著,有我呢。”
我信了。
可嫂子卻隻見了他一麵,就讓我分手。
“不能嫁。”
我急了,“你憑什麼一句話就判他死刑?”
嫂子盯著我說:“他跟那個許清辭說話時,眼睛裏有東西。”
“清辭隻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兄弟。”
“一個男人和異性好到要講兄弟情,”
嫂子嗤了一聲,“那他娶老婆幹什麼,娶兄弟過日子不就行了?”
可陸霖說過,清辭隻是兄弟,以前是,以後也是。
我嘴上答應嫂子分手,轉頭瞞著她和陸霖談了兩年地下戀。
婚期定下來那天,我給嫂子定了三亞的旅行。
“爸媽,就這一次,我真的喜歡陸霖。”
我把請柬收起來。
“等我結完婚,嫂子要打要罵我都認。”
很快就到了婚禮當天,一切都很順利。
女兄弟許清辭穿著西裝,當了伴郎。
接親、堵門、敬茶,每一步都沒出岔子。
我坐在婚車裏,終於鬆了口氣。
嫂子這次,真的看錯了。
直到婚車繞過預訂的酒店,又繞回了我家,停在了樓下的打印店前。
門口掛著一條剛打印出來的橫幅。
【祝陸霖、沈星星新婚快樂。】
“這是哪裏?”我滿臉不解。
陸霖的語氣輕飄飄的。
“我和清辭打賭輸了,婚宴場地改這兒。”
“反正都是吃頓飯。在哪兒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