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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霖先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替許清辭拉開車門。

許清辭西裝，笑得很得意。

“星星，快下來呀，我忙了一晚上呢。”

他轉過來扶我，我沒動。

“酒店呢？”

“退了。”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結婚你把酒店退了？”

他攤了攤手

“昨晚跟清辭還有幾個朋友喝酒，打賭輸了，賭注是婚禮場地由贏家定。”

許清辭搶著回答，

“我就選了打印店。多有意思，極簡婚禮，現在年輕人不都喜歡這種嗎？”

胸口像被人塞進一團濕棉花，悶得我喘不上氣。

“你們拿我的婚禮打賭？”

陸霖皺了皺眉。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輸了就得認。”

“那是你輸了，不是我輸了。”

“可你是我老婆。”

他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婚還是我們的婚，場地換一下能怎麼樣？”

我被他拉下車，一腳踏進打印店，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幾張折疊桌拚在一起，上麵鋪著黑白打印的“喜”字。

所謂鮮花，是彩紙折出來的，

牆上貼滿了我們的婚紗照。

全是黑白的。

唯一一張彩色的，是陸霖和許清辭的海邊照。

下麵還印著一行字。

【兄弟情，婚後也不散。】

許清辭笑著解釋，

“打完這張照片，店裏的彩墨沒了，隻能先印黑白的。”

我穿著婚紗站在這裏，像個笑話。

“這像婚禮嗎？”我顫抖著質問陸霖。

陸霖臉上的笑淡了。

“星星，你別把事情弄複雜。場地隻是形式，該給你的我一樣不會少。”

“對不起，我真沒想到你這麼難過。我就是開個玩笑，想給你們辦點不一樣的。”

許清辭一臉歉意，手上卻遞給我一遝塑封紙。

漢堡、炸雞、奶茶的圖片印在上麵，最下麵一行字格外顯眼。

【婚宴自助，請賓客按需領取。】

“多有創意呀，我以為你會喜歡。”

她手腕上那條手鏈晃了一下。

我這才發現和我今天結婚帶的是一套的，我說怎麼唯獨沒有手鏈。

陸霖見我不出聲，語氣越來越衝。

“清辭和我那幫兄弟忙了一夜，你就算不喜歡，也沒必要擺這副臉色。”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霖哥，新娘子怎麼這麼難哄。”

“就是，換個地方而已，還能少塊肉？”

一腔怒火湧上心頭，可是我從沒發過火，憋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隻好扭頭要走。

陸霖卻扣住了我的手腕。

“別鬧了，看看這個，一會你記得念。”

他把一張紙塞進我手裏。

紙上印著婚禮誓詞。

前麵那些眼熟的甜言蜜語後麵，赫然多了一句。

【感謝新娘配合完成賭約，證明霖哥婚後依然兄弟第一。】

我眼前一片模糊，手抖的厲害，卻顫抖著撕掉了誓詞。

這婚禮還有必要辦嗎？

陸霖的臉色沉下來。

剛想說什麼，門外傳來我媽焦急的聲音。

“不是應該去酒店吃宴席嗎？怎麼又拉回來了！”

我媽一腳踏進店裏，抬頭看見牆上那張黑白婚紗照，眼前一黑。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