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裏回蕩。
顧星洲捂著臉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
顧建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電腦屏幕怒吼:“老子在樓下擔心你尋短見,你躲在房間裏吃披薩打遊戲?”
“你的抑鬱症是不是裝的!”
我媽雖然心疼,但也覺得臉上掛不住,隻能幹巴巴勸:
“建國,別打孩子,星洲可能隻是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顧星洲眼珠一轉立刻順坡下驢。
他捂著臉,眼淚湧了出來。
“是!我是在打遊戲!”
“我如果不找點事情做,腦子裏全是怎麼去死!”
他推開我爸爸,跌跌撞撞衝向書桌。
“你們都不信我!我就證明給你們看!”
他抓起桌上的美工刀,對準自己的手腕。
“不要!”
媽媽發出一聲慘叫,想撲過去奪刀。
“別過來!誰過來我就割下去!”
他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在地上打滾的我。
“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要回到顧家!”
“你搶走了爸媽的愛,還處處羞辱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他一邊哭喊,一邊拿著刀片在手腕上比劃。
他手抖個不停,遲遲不切下去。
切。
跟我玩一哭二鬧三上吊?
巨嬰法則第三條:你敢裝瘋,我就敢賣傻!
我的學人精DNA再次覺醒。
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盯著他手裏的美工刀興奮尖叫。
“哇!哥哥是要玩畫畫遊戲嗎!”
“寶寶也要玩!要在手上畫大西瓜!”
我衝了過去,顧星洲下意識往後退。
“別過來!我真的會割的!”
“哥哥偏心!有好玩的都不帶寶寶!”
我抓住他的胳膊,晃動他手中的刀。
“這小刀太小啦,畫不出大西瓜!”
我四下環顧,鎖定了擺在牆角的玻璃展示櫃中,顧建國收藏的武士刀。
嘩啦!我一腳踹碎了玻璃櫃門。
爸媽驚恐尖叫起來。
“哥哥你看!寶寶找到了一個大畫筆!”
我舉著武士刀,步步逼近顧星洲。
“來嘛哥哥,我們一起畫大西瓜!”
“你用小刀,寶寶用大刀幫你畫在胳膊上!”
顧星洲臉上血色褪得幹幹淨淨,手抖得像糠篩。
“你瘋了!你別過來!”
“寶寶才沒瘋!寶寶要跟哥哥玩遊戲!”
我舉起武士刀,對準他的肩膀劈了下去。
“啊!救命!媽媽救我!”
顧星洲慘叫著,扔了手裏的美工刀,在房間裏瘋狂逃竄。
我舉著武士刀緊追不舍。
“哥哥別跑啊!大西瓜還沒畫呢!”
顧星洲慌亂中左腳絆右腳,撲倒在滿地的玻璃渣上。
手掌被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媽媽撲上去抱住他。
“星洲!我的星洲啊!快叫醫生!”
顧建國嚇壞了,衝過來奪走我手裏的武士刀。
“你個逆子!想殺人嗎!”
我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哥哥耍賴!自己偷偷畫紅色西瓜汁,不讓寶寶畫!”
“寶寶生氣了!要喝奶奶!”
我往地上一躺,四肢亂蹬。
顧星洲疼得齜牙咧嘴,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我心煩意亂。
“爸!媽!你們看他!就是要害死我!”
他舉著流血的手控訴。
我一邊打滾,一邊用餘光瞥向書桌角落。
那裏正閃爍著紅色微光。
顧星洲為了直播自己打遊戲,特意安裝了攝像頭。
剛才的一切,已經同步到了他的粉絲群裏。
好戲才剛剛開始。一向立“抑鬱症易碎貴公子”人設的哥哥。
看到滿屏的“醫學奇跡”,會不會氣出腦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