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顧家籠罩在低氣壓中。
顧星洲從昨晚開始就把自己反鎖在二樓臥室裏。
媽媽端著燕窩,在門外急得掉眼淚。
“星洲開門啊,你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怎麼受得了?”
“你要是出點什麼事,媽也不活了!”
房間裏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爸坐在樓下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冷臉看著正在狂炫油條的我。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得茶杯叮當響。
“你哥哥被你逼得抑鬱症發作,連門都不敢出,你還有臉在這裏吃早飯!”
我把油條塞進嘴裏嘟囔道,
“寶寶在長身體,必須多吃!”
我媽紅著眼睛走下樓:
“你要是有良心,就去給你哥哥道個歉!”
“他從小敏感脆弱,你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羞辱他,他萬一在房間裏做傻事......”
我一聽,眼睛亮了。
敏感脆弱?
一個人躲在房間裏?
這怎麼行!巨嬰法則第二條:
寶寶必須有人陪,邊界感是大人才有的!
我分離焦慮當場發作。
“嗚嗚嗚!哥哥不理寶寶了!”
我推開麵前的碗筷,扯著嗓子嚎起來。
“寶寶不能沒有哥哥!寶寶要跟哥哥貼貼!”
我爸媽沒反應過來,我已經衝上二樓,撲到顧星洲的房門上,雙手瘋狂拍門。
“哥哥!開門啊哥哥!”
“寶寶陪你!寶寶一個人害怕!”
靜靜?
做夢!
我開始躺在在走廊裏打滾。
“哥哥不給我開門!哥哥不愛寶寶了!”
“寶寶要死了!寶寶喘不上氣了!”
我一邊嚎,一邊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翻著白眼吐舌頭。
媽媽嚇得尖叫,撲過來掰我的手。
“你快鬆手!建國!快把門砸開啊!”
爸爸慌了神,生怕我剛認回來就死在家裏,趕緊叫來管家。
“拿備用鑰匙!快點!”
管家滿頭大汗跑上來,卻發現門被從裏麵反鎖死了。
“老爺,少爺把門鎖死了,得用工具撬!”
我一聽,直接從地上彈起來。
衝進旁邊的雜物間,拎出一把消防斧。
“寶寶自己來!”
我舉起斧頭,對著門鎖的位置就是一頓猛劈。
哢嚓!
木屑橫飛。
我爸媽嚇得抱作一團。
不到三分鐘,實木門被我劈出一個大洞。
我伸手擰開旋鈕,一腳把門踹開。
“哥哥!寶寶來啦!”
我張開雙臂,撲進房間。
可房間裏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顧星洲戴著耳機,瘋狂敲擊鍵盤。
在峽穀裏大殺四方!
桌上是吃了一半的外賣披薩,和兩罐冰可樂。
爸媽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顧星洲聽到動靜,猛然摘下耳機轉過頭。
“你......你們怎麼進來了!”
我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大鼻涕抹在他睡褲上。
“嗚嗚嗚!哥哥背著寶寶偷吃披薩!還背著寶寶打遊戲!”
“寶寶也要玩!寶寶也要吃!”
我搶過鼠標,對著屏幕一頓亂點。
耳機裏傳來隊友憤怒的咆哮:
“顧星洲你小可愛嗎!送什麼人頭!”
顧星洲氣得發抖:“你這個神經病!賠我的晉級賽!”
他突然察覺到站在身後的爸媽。
我無辜眨了眨眼睛,又往地毯上一躺。
“哥哥凶我!哥哥罵寶寶是神經病!”
“寶寶不活了!要哥哥賠精神損失費!”
顧建國黑著臉,反手一巴掌扇在顧星洲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抑鬱症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