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把巨嬰法則刻印在DNA裏的人,從小就知道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
別人學茶藝,我專學巨嬰。
8歲那年保姆想把我偷回去養,她嫌我不聽話要餓我三天。
我直接躺在泥地裏,一路上要喝9次奶奶、要28個抱抱,一天拉13次褲兜子全要她手洗。
不到半個月保姆精神崩潰,倒貼200塊連夜把我扔在孤兒院門口。
12歲時,校霸堵在巷口要我交50塊保護費,揚言不給就要揍我。
我當場躺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狂舔,非說他是寶寶的奶牛。
18歲那年,顧家父母找到了我。
認親宴上,占了我身份的假少爺當著二十多個親戚的麵撲通下跪。
他紅著眼眶,試圖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隻要弟弟原諒我,我願意做牛做馬,把擁有的一切全還給弟弟!”
父母心疼紅了眼,指責我沒教養。
我沒說話,順勢往地毯上一躺。
我四肢亂蹬,滿地打滾。
“我不聽我不聽!你跪的姿勢不標準!”
“立刻給寶寶磕頭!沒三個響頭寶寶起不來!”
“少磕一個,寶寶今天就哭死在這報告上!”
......
“星洲都有重度抑鬱症了,你還逼他磕頭!”
我爸顧建國氣得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媽蘇婉心疼掉眼淚,將顧星洲摟進懷裏。
“星洲不怕,媽媽在呢!”
我躺在地毯上,雙手雙腳瘋狂亂蹬。
“我不聽我不聽!他剛才說要做牛做馬的!”
“連三個響頭都不肯磕,他是個大騙子!”
我扯著嗓子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周圍的顧家親戚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怪異。
顧星洲靠在我媽懷裏咳了兩聲,眼底閃過得意。
“爸,媽,你們別怪弟弟,都是我不好,占了他的位置......”
他咬著蒼白的下唇,眼淚往下掉。
“既然弟弟容不下我,我今天就把這條命還給他!”
說罷,他從口袋掏出個白色塑料藥瓶。
“星洲!你幹什麼!”
我媽尖叫起來。
顧星洲倒出十幾顆藥片往嘴裏送。
“弟弟,我把命給你,求你以後好好孝順爸媽。”
親戚們嚇得魂飛魄散,拿出手機撥打120。
我爸衝上去想奪藥瓶。
“別攔我!讓我死!”
看著他這副要死要活的做派,我骨子裏的學人精DNA瘋狂跳動。
吃東西不叫我?!
這怎麼行!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來,衝到顧星洲麵前揪住他的衣領。
“好啊!你背著寶寶偷吃糖糖!”
我伸手掰開他的嘴。
“吐出來!寶寶也要吃!”
顧星洲沒料到我會來這一手,整個人懵了。
他含著藥片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嗚嗚的掙紮。
“你瘋了!放開你哥哥!”
我爸氣得揚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才不管他,從顧星洲嘴裏硬生生摳出兩顆沾著口水的藥片。
毫不猶豫塞進自己嘴裏。
嘎嘣。嘎嘣。
草莓味的。
我搶過他手裏的藥瓶,仰起脖子。
把剩下的大半瓶藥片全倒進嘴裏。
所有人呆若木雞。
我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完了!那麼多安眠藥…快叫救護車啊!”
爸爸也嚇傻了,伸手探我的鼻息。
顧星洲連哭都忘了。
我嚼完藥片,躺在地上。
“嗚嗚嗚!這糖糖一點都不甜!寶寶要喝奶奶!”
“沒有奶奶,寶寶就死給你們看!嗚嗚嗚”
我在地上打滾,扯著股星洲的褲子。
“哥哥這糖糖過期了!酸酸的一點也不好吃!”
爸媽回過神來,奪過我手裏的空藥瓶。
底下透出幾個字:兒童維生素C咀嚼片。
空氣凝固了。
親戚們齊刷刷看向地上的顧星洲。
“這不是安眠藥嗎?”
“吃維生素自殺?”
顧星洲的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我…我是拿錯藥瓶了…”
“你拿錯了?!”
我一咕嚕爬起來,抱住爸爸的大腿。
大鼻涕抹在他西裝褲上。
“爸爸!哥哥連死都要騙人!”
“他根本不想死,他就是想嚇唬寶寶!”
我像考拉一樣四肢纏著爸爸的腿。
“寶寶不管!寶寶受到了驚嚇,必須哥哥磕三個響頭才能好!”
顧建國被我吵得腦仁疼。又礙於親戚們異樣的目光,隻能咬著牙看向顧星洲。
“星洲…你先給他磕幾個,把這瘋子穩住!”
顧星洲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爸!你讓我給他下跪?”
“快點!還嫌不夠丟人嗎!”
在顧建國的怒吼聲中,顧星洲屈辱跪在地上。
他對著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小樣,跟我鬥?
巨嬰法則第一條:隻要我沒有道德,你就綁架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