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溫氏集團海外事業部總負責人。
掌握十二個國家的代理權、三十二條供應鏈,以及集團百分之六十八的海外營收。
中秋家宴上,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溫家,卻看見母親穿著清潔工製服,被保安攔在門外。
主桌上,那個占了她位置的女人抱著孩子,笑著宣布:
“林疏影隻是溫家以前的保姆。”
我父親坐在旁邊,默認了這句話。
還拿出一份股權登記,聲稱我媽早已被踢出溫氏,查無此人。
我沒有爭辯,隻亮出工牌,撥通海外團隊的電話。
“從現在起,溫氏海外業務進入風險隔離,暫停所有新增訂單。”
全場瞬間安靜。
我走到母親身邊,扶住她發抖的手。
“媽,別怕。”
“他們拿走的股份、毀掉的名聲,還有欠你的十年,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然後,我把二十年前的工商登記原件,拍在了父親麵前。
“爸,先解釋一下。”
“溫氏的第一筆錢,是我媽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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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工商登記原件推到桌麵中央。
紙張邊緣已經發黃,卻蓋著當年工商部門的鋼印。
注冊資本五百萬,其中三百萬來自林疏影個人賬戶。
剩下兩百萬,才是溫建國湊出來的。
家宴廳裏沒有人說話。
剛才還端著酒杯看熱鬧的股東,一個個把目光落到父親臉上。
父親沒有碰那份材料。
“你從哪裏拿到的?”
“外公留給我的。”
我抬頭看他。
“還有早期股權協議、驗資報告、第一批專利授權書。”
柳雲舒先笑了。
她坐在母親的位置上,身上穿著那件煙灰色外套,懷裏抱著七歲的兒子。
“拿一份舊檔案回來,就想證明林女士現在還是股東?”
“我沒說她現在還是。”
我把第二份文件放下。
“我說她從來沒有合法退出過。”
父親的臉色沉了下去。
“溫硯舟,這是家宴,不是你在歐洲開的談判會。”
“正因為是家宴,我才給你留了最後一點體麵。”
我轉過身,看向門外的母親。
“媽,過來。”
她遲疑了一下,才慢慢走進來。
保安想伸手阻攔,被我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母親走到我身邊時,腳下有些發軟。
我扶住她的手臂,摸到一截硌人的骨頭。
“疼嗎?”
她搖頭。
“沒事,別因為我鬧大。”
“他們已經把你趕到門外了,還不算鬧大?”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滿廳的人。
十年沒見,她比我記憶裏瘦了太多。
柳雲舒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
“溫硯舟,你媽精神狀態不好,今天是中秋,不要讓她影響大家心情。”
“她精神不好?”
我看著母親手腕上的舊傷。
“那你解釋一下,她為什麼住在郊區別墅,為什麼十年沒有一張銀行卡,為什麼她寫給我的信,一封都沒有寄出去?”
柳雲舒的手指瞬間收緊。
父親猛地站起來。
“夠了!”
“還不夠。”
我拿出手機,撥通歐洲運營中心。
“啟動風險隔離。溫氏海外新增訂單暫停確認,既有合同進入二次授權。”
電話那頭隻問了一句:“確認嗎?”
“確認。”
我掛斷電話。
窗外的煙花剛好升起,家宴廳裏卻比夜色更安靜。
“爸。”
我把工牌摘下來,放在桌麵上。
“海外事業部是我帶起來的,不是你賞給我的職位。”
“你要是覺得我不配留在溫氏,現在就撤我的職。”
“但撤職之前,先告訴在場的人。”
“沒有海外業務,溫氏還能不能撐過這個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