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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人都看見了她。

於是功勞成了她的。

而我連一句解釋都沒有機會說。

我從前不知道她的嘴臉，對她感恩戴德。

可死過一次的我，就算自己得不到任何好處，也要搞臭她辛苦維護的虛偽名聲！

四下寂靜。

良久後，沈清和歎氣開口。

她挺直背脊，恢複了往日清高孤傲的模樣。

“歲寧，你看你還是這樣。”

“什麼好東西到了別人手裏，你便要惦記。”

“你不知道嗎？根本不在乎這些，若你需要，這些好名聲我大可全轉贈於你。”

“隻望你現在識大體一些，莫要再鬧了，好嗎？”

她眼眶微紅，抿緊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

“可救駕之事，陛下自有判斷，我不敢貪功。”

“歲寧妹妹，你若恨我，罵我便是，可你不能為了爭一份賞賜，就如此構陷我。”

“我從未想過與你爭什麼，父親讓我替沈家承擔名聲，我便承擔，如今你這樣說，我也認了。”

旁邊的宗室女眷看不下去了。

“清和，你何必給這種人解釋這麼多？她不過是嫉妒你得了陛下賞賜罷了！”

父親立刻對我道：“還不向你姐姐賠罪！”

沈清和卻抬手攔住他：“罷了父親，不必逼妹妹。”

說完，她從袖中取出一張信箋。

“這是我昨夜交給賬房的調金令。”

“今日散宴之後，賬房便會去銀號提取百兩黃金，送到妹妹院中。”

“我若真想私吞賞賜，何必提前安排這些？”

她把信箋遞給父親。

我轉向宣旨內侍開口：“公公，這張調金令是真是假，隻需查沈家庫房印信，再問銀號是否收到提金指令便知。”

“姐姐既然說黃金已經在路上，那便請公公派人去查。”

沈清和看著我臉色難看，指間悄悄收緊。

我卻視若無睹，看著她：“姐姐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起吧？”

宣旨內侍將信箋遞給身後的侍衛，吩咐他去查銀號。

父親立即攔住：“公公，何必為這點家事興師動眾？”

我笑了：“百兩黃金是陛下賞賜，不是沈家的家事。”

父親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看向沈清和：“若查出這張信箋是假的，嫡姐又該如何？”

沈清和沉默片刻，溫聲道：“若是我錯了，自然向你道歉。”

“隻道歉？”

“那你還想怎樣？”

“把真正的百兩黃金交給我。”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妹妹，我已經說過，黃金會送到你院中。”

“我不要以後。”

我將那張調金令遞回去。

“既然今日是賜賞宴，今日便解決。”

宗親席間，有人拍了桌子。

“她怎麼如此不知足？”

“清和已經說了會給她，她還要怎樣？”

“這就是庶女，永遠覺得別人欠她。”

我沒有理會。

沈清和忽然道：“罷了，若妹妹隻是想要一個安心，我現在便從自己的私庫中取出百兩黃金。”

“父親，派人回府取金吧。”

父親一愣。

我卻先開口：“姐姐不是一直說自己不愛錢財嗎？”

“既然不愛錢財，為什麼私庫中隨時都有百兩黃金？”

這句話讓她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