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理會顧景行的嘲諷。
也沒有理會裴宛丘的威壓。
我轉身,看向身邊的齊經理。
“刷卡機。”
我伸出手。
齊經理愣了一下。
她沒明白我的意思。
“什麼。”
“我說,把刷卡機拿過來。”
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你們不是要驗資嗎。”
大廳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顧景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裴宛丘皺起了眉頭。
宋修竹停止了擦眼淚的動作。
“你瘋了吧。”
齊經理反應過來,滿臉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點天燈的驗資底線是一百億。”
“你連一百塊都沒有,驗什麼資。”
我不耐皺眉:
“聒噪。”
我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夾出了一張純黑色的卡片。
沒有任何銀行的標誌。
隻有卡片邊緣,用暗金色的紋路勾勒著一頭騰飛的麒麟。
我將卡片隨意扔在齊經理的托盤裏:
“刷。”
黑色卡片落在銀色托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齊經理看著那張沒有任何標識的卡,眼裏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先生,你這是從哪個路邊攤辦的貴賓卡。”
“我們這是國際聯網的驗資機,不是你們家樓下超市的積分器。”
樓下的笑聲再次爆發,比剛才更加刺耳。
顧景行嗤笑出聲,滿臉鄙夷。
“嗬,這卡做得還挺精致。”
“裴阿姨,您見多識廣,見過這種沒有銀行名字的黑卡嗎。”
裴宛丘連看都沒看一眼。
“胡鬧。”
“齊經理,直接報警,裴家沒時間陪一個瘋子演戲。”
宋修竹輕輕拉了拉裴宛丘的衣袖。
“宛丘,他也許是真的病了。”
“我看他精神不太正常,還是送精神病院吧,警察局那種地方,男孩子怎麼受得了。”
好一個精神病院。
這是打算讓我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齊經理。
“怎麼,偌大一個拍賣行,連刷張卡的膽量都沒有。”
“還是說,你們怕刷出來的數字,嚇破你們的膽。”
齊經理被我激怒了。
“好,既然你不到黃河心不死,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她一把抓起那張黑卡,狠狠地插進刷卡機裏。
“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等機子顯示餘額不足的時候,就是你被警察帶走的時候。”
她熟練地按下了查詢鍵。
大廳裏的人都抱著雙臂,準備看這場鬧劇的最後高潮。
顧景行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錄下我出醜的瞬間。
一秒。
兩秒。
刷卡機的屏幕上開始瘋狂滾動數字。
齊經理漫不經心地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原本準備嘲諷的話卡在喉嚨裏,變成了一聲怪異的咕噥。
她揉了揉眼睛,把臉湊到屏幕前。
屏幕上的光映出她瞬間慘白的臉。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