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
將那些陸景程送我的東西裝在紙箱裏。
項鏈,手表,玩偶,還有那把黃色的傘。
陸景程回家看見,愣住。
“蘇梔,你幹什麼?”
我把箱子推到他麵前。
“分手吧。”
他盯著我,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
“就因為那天沒去接你,就因為給漫漫送藥,我說過,漫漫生病了!”
“我知道。”
我打斷他,“她病著,她需要你。”
“可我也病著,可我的病,永遠沒有她的病重要。”
陸景程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說來說去,還是你心眼太小了。”
“漫漫是你朋友,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認真看向他,“不能。”
這五年,我把陸景程讓了無數次給許漫。
我不想再故作大度了。
陸景程嗤笑一聲,“隨你,我倒要看看,離了許漫,誰和你這種小心眼的人做朋友?”
“離了我,誰還會在下雨天給你送傘?”
我也笑。
“是啊,以後下雨,我自己帶傘。”
陸景程摔門出去。
我站在一地行李中間,燒得眼前發暈。
去衛生間洗把臉,鏡子裏的女人高燒燒得臉頰通紅,嘴唇幹澀。
陸景程卻沒有看出來。
我自己叫車去了醫院。
急診登記,護士把表遞過來。
“緊急聯係人,填一個。”
五年來的肌肉記憶。
我下意識寫下陸景程的名字,愣了片刻。
又一筆劃掉,改成了我媽。
護士愣了片刻,“這麼遠,來得及嗎?”
我點頭,“來得及。”
反正這五年,也都是我自己來。
窗外的雨還沒停。
南城十年一遇的暴雨已經接近了尾聲。
夏天快要過去。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陸景程送傘那天。
他說,“蘇梔,以後下雨,我都會來。”
五年,他確實做到了。
隻是他同時給兩個人打了傘。
掛完水,我沒有回家。
我去了中介,把房子掛了出去。
五年前,我帶著對未來的期待搬了進去。
而現在,隻餘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