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家那天,南城還在那場暴雨的餘韻裏。
我拖著兩個行李箱下樓,叫的車堵在路口。
風把雨滴吹進脖子裏。
一輛熟悉的車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來,是陸景程和許漫。
看見我的行李箱,陸景程眉頭緊擰。
“你來真的?”
許漫也一臉驚訝。
“梔梔,景程都和我說了,你不要誤會我和他,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
我沒理他們,陸景程下了車。
一把按住我的箱子。
“行,這次算我和漫漫不對。”
“等漫漫病好了,我們一起去海邊玩行嗎?”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頭。
又是這樣,每次許漫的事永遠是最重要的。
而我隻需要在事後給出一點補償。
我看向他,“陸景程,去年你說帶我去海邊,結果因為許漫要去看演唱會,機票你退了。”
“今年中秋,你說要和我回家見家長,因為許漫要搬家,你放了他們鴿子。”
“我媽做了八菜一湯,我爸開了他十年舍不得喝的酒,他們從下午六點等到晚上十點。”
許漫眼淚汪汪看向我,“梔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景程真的沒什麼!”
陸景程的手僵住了。
這些事,他大概早忘了。
不記得的人,永遠覺得提起來的人斤斤計較。
我躲開了他的手,“還有許漫朋友圈裏那個送藥騎士,手腕上那條手鏈是我編的。”
“你當時說,你要戴一輩子。”
陸景程低下頭看著手腕,隻有許漫的發帶,沒有那條手鏈。
他第一次沒有反駁。
五年,我給了陸景程無數次機會。
每一次,他都選擇了許漫。
而我是那個順便。
現在,我不想成為那個順便了。
車來了。
我拖著箱子走到了車前。
上車,關門。
隔著車窗,我看見他還站在原地。
像那天站在簷下的我。
等一個不會為她送傘的人。
車子開出兩條街,手機震了一下。
許漫發來的消息。
“梔梔,我和景程真的沒什麼,他就是把我當朋友。”
我看著那條消息,笑出了聲。
朋友的對話框消息置頂,女朋友的對話框消息免打擾。
我沒回她,隻是把她拉黑了。
陸景程的消息緊隨其後。
“蘇梔,別後悔。”
“除了我和漫漫,誰能受得了你的性子。”
我伸手,取消了他的置頂,刪除了備注。
拉黑,關機一條龍。
那個需要送傘的蘇誌,死在了這場雨裏。
從今往後,晴天雨天,我自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