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我的燒沒有退。
我打開手機發了請假消息。
消息剛發出去,經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蘇,這個項目本來就很著急,今天小許男朋友已經幫她請了三天假,你再請公司人手不夠,你再堅持堅持。”
許漫男朋友,我不由覺得好笑。
原來陸景程在外麵是這樣自稱的嗎?
強撐著身體,我又衝了一杯感冒衝劑。起身去了公司。
一整天,我整個人昏昏沉沉。
逼著自己完成了手頭的工作,準備下班時。
經理卻又拿了一份報表遞給我。
我直接皺眉拒絕,經理驚訝地看著我。
“小許和我說,她和你說好了,生病這段時間的工作你幫她做啊?”
我打開手機,陸景程的消息彈了出來。
“漫漫病得不輕,她放心不下工作,這幾天工作你幫她做了吧!”
不是詢問,而是告訴。
經理將手機遞給我,手機那頭傳來陸景程低沉的聲音。
“蘇梔,聽見沒有?漫漫病了,你別不懂事。”
那頭傳來許漫虛弱的聲音。
“算了,景程,梔梔不願意就算了,我的病沒什麼的,我明天就去公司。”
“你不要為了我和梔梔吵架!”
我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可笑。
病了卻能在深夜給別人的男朋友發想你。
我打斷他,聲音平靜。
“陸景程,我也發燒了,我工作了一天,沒有力氣幫許漫做她的工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壓低的不耐煩的嗓音。
“蘇梔,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胡鬧?不就是昨天沒給你送傘嗎?”
“你和漫漫不一樣,漫漫身體不好,你壯得和牛一樣,淋一場雨又怎麼樣!”
陸景程大概忘了,他口中壯得和牛一樣的我,每年要去十幾次醫院。
而他口裏身體不好的許漫,一年去一次醫院都是偶然現象。
也是,他隻顧著陪許漫,也沒有陪我去過幾次醫院。
我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一字一句道。
“我沒鬧,傘,往後你隻用送一把就夠了。”
我不需要了。
沒等他回話,我掛了電話。
經理站在旁邊,表情尷尬。
“小蘇,你們這是.....”
我轉過身,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寫好的信,遞給他。
“經理,許漫的工作我不會接。”
“另外,這是我的辭職信。”
那封信已經在我的包裏放了三個月。
三個月前,另一家公司的offer就放在我郵箱裏,薪資比現在翻一倍,工作地點還在我的故鄉。
大學畢業後,我和陸景程留在了南城。
我一直沒走。
因為陸景程說他離不開南城,也離不開我。
現在想想,離不開南城是真的,因為許漫在南城。
離不開我,大概是順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