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沈氏慈善基金發布會準時召開。
沈明珠換了一身新禮服,站在會場門口接受采訪。
她頸間戴著沈老太太送我的翡翠吊墜。
麵對鏡頭,她笑得溫柔大方。
“昨天發生了一點不愉快。”
“一個女孩受人誤導,錯把自己當成沈家的親生女兒。”
“我不怪她。”
“畢竟從小生活困難,突然看到改變命運的機會,很難保持理智。”
我站在人群外,險些被她的寬容感動。
如果昨天讓保鏢扔我行李、逼我下跪的人不是她,這番話或許更有說服力。
我們走到入口時,保安將養父母攔了下來。
“沈小姐交代過,閑雜人等不能入內。”
我拿出沈老太太派人送來的邀請函。
保安核對後,隻能放行。
沈明珠看見我們,笑意僵了一瞬。
“你還真敢來。”
“昨天丟的臉不夠,今天非要當著全國網友再丟一次?”
我看向展台中央。
那隻未拆封的文件袋安靜地放在玻璃櫃裏。
“你答應過公開報告。”
“我當然要來。”
沈明珠靠近我,壓低聲音。
“看完以後,你會比昨天更難堪。”
“到時候別指望奶奶替你撐腰。”
說完,她轉身走回溫雅身邊。
溫雅看了我一眼,帶著我走進休息室。
桌上擺著一份新的聲明。
上麵的索賠金額,從五百萬漲到了一千萬。
她讓我和養父母一起承認,是我們偽造出生信息、故意接近沈家。
“隻要簽字,這筆錢沈家不追究,還會給你們一筆補償。”
“明珠在沈家生活了十八年,我不能讓她因為這件事被人議論。”
我問她:
“如果另一份報告證明我是你的女兒呢?”
溫雅沉默片刻。
“沈家可以認你。”
“但明珠仍然是我的女兒。”
我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昨天那份報告出來時,你不肯繼續認我?”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
“情況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她沒有回答。
外麵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發布會即將開始。
溫雅臨走前,仍把聲明推給我。
“你現在簽,還能保住最後一點體麵。”
我將文件留在桌上,直接走進會場。
台下坐滿賓客和記者。
沈明珠在閃光燈中走上舞台。
她先介紹完慈善基金,隨後讓人播放昨天認親宴上的視頻。
畫麵裏,她把鑒定報告摔在我臉上。
台下立刻響起議論。
沈明珠拿起話筒。
“我本來不想繼續追究。”
“可方知遙堅持質疑鑒定結果。”
“所以今天,我會公開自己的報告,讓這場騙局徹底結束。”
她看向坐在最後一排的我。
“昨晚的賭約,還算數嗎?”
我點頭。
“當然。”
“如果報告證明你是沈家的親生女兒,我和養父母公開向你道歉。”
“如果不能呢?”
沈明珠笑了。
“我就跪下向你磕頭,把沈家給我的一切都還給你。”
台下掌聲雷動。
她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密封袋。
封麵上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名字。
沈明珠對準所有鏡頭,將手放到了封口處。
“方知遙。”
“睜大眼睛看清楚,什麼才叫真正的沈家血脈。”
她當眾撕開了密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