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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沒有立即取出報告。

她先舉起撕開的密封袋，在鏡頭前緩緩轉了一圈。

騎縫章完整。

編號清晰。

正麵寫著她的名字。

“這份報告從送到會場開始，就一直放在玻璃櫃裏。”

“現場幾十家媒體都可以作證。”

“所以等一下，不會再有人說報告被調換。”

她說完，特意朝我看了一眼。

“方知遙，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跪下，我可以讓記者關掉攝像機。”

“否則等結果公布，你和那對養父母都會成為全城的笑話。”

養父握緊我的手。

“知遙，不管你是誰，你永遠是我們的女兒。”

養母也朝我搖了搖頭。

“別受她的氣。”

“我們現在就回家。”

我輕輕拍了拍他們的手背。

“再等一會兒。”

“她費了這麼大力氣搭台子，總得讓她把戲唱完。”

沈明珠聽見後，臉色一沉。

“死到臨頭還嘴硬。”

她抽出報告，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隻看一眼，她便笑了起來。

“親權概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她高高舉起報告，將鑒定結論對準所有攝像機。

“看清楚了嗎？”

“我就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

“有些人在鄉下做了十八年的豪門夢，今天終於可以醒了。”

台下響起掌聲。

沈家的親戚紛紛起身，向溫雅和沈廷川夫婦道喜。

有人故意回頭看我。

“這下總不能再賴著不走了吧？”

“沈家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貪心不足。”

“換成我，早就沒臉待在這裏了。”

溫雅緊繃的神情徹底鬆開。

她走上台，紅著眼抱住沈明珠。

“媽媽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沈廷川也站在女兒身旁，要求保安清場。

“結果已經公布。”

“請無關人員離開。”

兩名保安朝我和養父母走來。

我沒有起身，隻提醒台上的人。

“第一頁呢？”

沈明珠皺了皺眉。

“結論都出來了，第一頁還有什麼好看的？”

“昨天說好的。”

“從第一頁開始。”

記者們聽見後，紛紛將鏡頭對準她。

有人提出要核對受檢人姓名。

也有人要求鑒定機構確認原件。

沈明珠看了一眼文件袋上她的名字，神情重新變得輕鬆。

“好啊。”

“既然你非要把臉丟幹淨，我就成全你。”

她看都沒看，抽出了第一頁。

“大家都看清楚。”

“這份報告屬於我，沈明珠。”

她將紙張放進展台上的掃描儀。

直播鏡頭同時對準大屏幕。

機器發出一聲輕響。

頁麵從上到下，緩緩顯現。

首先出現的是受檢人的證件照。

照片裏的女孩穿著白色襯衫，頭發紮成簡單的馬尾。

沈明珠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不是她。

那是我。

台下驟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