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珠當晚便讓人將我的行李扔到了院子裏。
書本、衣服和洗漱用品散落一地。
雨水順著台階流下來,很快浸濕了養父給我買的複習資料。
養父彎腰去撿。
沈明珠卻踩住其中一本,用鞋尖將它踢進水坑。
“幾本破書而已,撿回去還能傳給下一代嗎?”
養母紅著眼要跟她理論。
溫雅卻擋在沈明珠麵前。
“明珠也是一時生氣。”
“你們既然要走,就不要再把事情鬧得更難看。”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她剛找到我時的樣子。
她抱著我哭了整整半個小時,說這些年從沒有忘記過我。
為了迎接我回家,她讓人重新裝修房間,準備了滿櫃子的衣服。
如今沈明珠要把那些東西全燒掉,她連一句阻止都沒有。
傭人把禮服和床單裝進紙箱。
沈明珠拿起溫雅送我的鑽石手鏈,直接戴在自己腕間。
“她用過的東西晦氣。”
“首飾還可以消消毒,留下吧。”
養父冷聲道:
“知遙從沒想過搶你的東西。”
沈明珠挽住溫雅的胳膊。
“她都冒充到我家來了,還叫沒想搶?”
“今天搶父母,明天是不是就要搶股份?”
她又把那份聲明遞到我麵前。
“現在簽,我還能給你留點臉。”
我接過來,看完後直接撕成兩半。
“等另一份報告公開,再談誰該道歉。”
沈明珠的笑容冷了下來。
她轉身打開直播,將鏡頭對準我們被雨淋濕的行李。
“謝謝大家關心。”
“那個冒認沈家血脈的女孩已經被趕出去了。”
“我本來想給她留點尊嚴,可她到現在還不肯認錯。”
她故意拍到養父母狼狽收拾東西的畫麵。
直播間很快湧進數萬人。
有人罵我們一家做局騙錢。
還有人扒出養父經營的小超市,揚言要讓他關門。
沈明珠看見後,假惺惺地勸了一句。
“大家不要傷害他們。”
“他們隻是太窮了,一時經不住誘惑。”
一句話,把我們一家三口全釘成了貪財的騙子。
直播間有人問,如果她明天的報告也有問題怎麼辦。
沈明珠笑得前仰後合。
“如果我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女兒,我就把名下的股份和房產全交給方知遙。”
“再當著所有記者的麵,跪下來給她道歉。”
她把鏡頭轉向我。
“可如果報告證明我是親生的,她就要帶著養父母給我磕頭。”
“方知遙,你敢不敢賭?”
我擦掉臉上的雨水。
“可以。”
“明天公開報告時,記得從第一頁開始。”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誰反悔,誰就當著全城人的麵滾。”
直播結束後,沈家司機將我們送到山下。
剛到酒店,沈家的律師便追了過來。
他遞給我一張三十萬元的支票。
條件是我明天不要出席發布會,也不許再質疑鑒定結果。
養母氣得把支票推了回去。
“你們是在買我女兒閉嘴?”
律師麵不改色。
“溫女士隻是不想讓明珠小姐再受刺激。”
我看著那張支票,笑了。
“她既然那麼確定報告沒問題,為什麼怕我到場?”
律師沒有回答。
我當著他的麵撕掉支票。
“回去告訴沈明珠。”
“明天,她的報告,我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