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屍蟲已經爬滿了我的雙臂,一口一口撕咬著我的血肉。
頭頂的光柱還在源源不斷地抽取我的心頭血。
雙重折磨下,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但我仍然拚命仰起頭,死死盯著那一家四口。
“宋侯爺,這血,好喝嗎?”
我笑得滿臉是血,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就怕你們喝得下去,沒命消化!”
我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宋淩。
他一把推開吳道長,搶過那個控製光柱的羅盤。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今天非要把你的血抽幹不可!”
他粗暴地轉動羅盤上的指針,直接撥到了最極限的位置。
“噗——”
我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胸口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下。
那根無形的光柱瞬間擴大了一倍,瘋狂撕扯著我的心脈。
宋清婉端著玉碗,眼睛貪婪地盯著不斷落下的血滴。
“哥哥,再快一點,我的臉快要痊愈了!”
主母在一旁拍手稱快。
“好!好!多抽點,這小賤人的血留著也是禍害。”
吳道長急忙想去搶羅盤,滿臉驚恐。
“大公子不可!抽得太快,她的煞氣會順著陣法反噬上來的!”
父親厲聲喝止吳道長。
“讓她抽!我宋家養了她十八年,這點煞氣我還鎮得住!”
他從懷裏掏出一麵巴掌大的金牌,那是宋家祖傳的鎮宅之寶。
金光一閃,強行壓住了陣法的波動。
我被光柱死死釘在泥沼裏,四肢百骸都在劇烈顫抖。
黑屍蟲順著我流出的血,瘋狂地往我七竅裏鑽。
我咬破了舌尖,強行讓自己保持最後一點清醒。
鎮魂釘封住了我的本命蠱,但這萬蠱死山,偏偏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用西南方言默念一段古老的咒語。
那是養蠱人瀕死時,用來強行激發蠱毒的禁術。
崖上的宋淩看到我嘴唇蠕動,立刻大罵起來。
“賤人,你在念什麼鬼東西?給我閉嘴!”
他從旁邊的護衛手裏搶過一把硬弓,搭上鐵箭,對準了我的肩膀。
“嗖——”
鐵箭劃破空氣,穿透結界,狠狠紮進我的左肩。
我被巨大的力道帶得翻滾了一圈,肩膀直接被貫穿。
鮮血像噴泉一樣濺了出來,染紅了周圍一尺的爛泥。
“哈哈哈!射中了!”宋淩得意地大笑。
宋清婉嬌滴滴地鼓起掌來。
“哥哥好箭法,這下她再也不能亂說話了。”
父親看著我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宋昭,這是你自找的。隻要你現在跪下,給婉兒磕三個響頭。”
“再大喊三聲你是個不識抬舉的畜生,我可以讓淩兒停手。”
我艱難地用右手撐起半邊身子,肩膀的鐵箭隨著動作撕裂著肌肉。
冷汗混合著血水砸在泥地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