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起頭,衝著父親吐出一口血沫。
“磕頭?我怕你宋家的祖宗受不起!”
“宋侯爺,你們今天抽了我多少血,我保證,以後會讓你們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我的聲音沙啞,卻像鋒利的刀片一樣刮過他們的耳朵。
主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反了!反了!侯爺,你聽聽她說的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直接引死山裏最毒的蠱蟲出來,把她活活咬死!”
宋清婉也喝光了最後一滴心頭血,扯下臉上的紗布。
她的臉確實恢複了光滑,但眼神卻更加惡毒。
“父親,既然姐姐不肯認錯,留著她也是個隱患。”
“不如就成全她,讓她死在這死山裏吧。”
父親沉默了片刻,緩緩收起了金牌。
“吳道長,動手吧。給她一個痛快。”
吳道長歎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張黑色的符咒。
“侯爺,這招陰符一出,死山深處的‘血玉蜈蚣’就會蘇醒。”
“那東西毒性猛烈,連大宗師碰了都會瞬間化為膿水。”
宋淩一把奪過黑符,眼神瘋狂。
“廢什麼話!還不快用!”
黑色的符咒在半空中燃燒,化作一縷詭異的黑煙,直鑽入死山深處。
整個懸崖下的黑色泥沼突然停止了翻滾,連那些黑屍蟲都像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往泥裏鑽,瞬間退得幹幹淨淨。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趴在泥水裏,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地下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震動。
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蘇醒。
吳道長退後了兩步,躲在父親身後,臉色慘白。
“來了......血玉蜈蚣來了!”
話音剛落,我前方的泥沼轟然炸開。
一條足有成人大腿粗、渾身通紅如血玉的巨型蜈蚣破土而出。
它直立起半截身子,數百隻鋒利的足刃在空氣中摩擦出刺耳的金屬聲。
那雙綠油油的複眼死死鎖定了我,口器中滴落的毒液落在泥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大坑。
斷崖上,宋清婉嚇得尖叫一聲,躲進了主母懷裏。
宋淩卻興奮得雙眼放光,趴在結界邊緣大喊。
“對!就是這樣!咬死她!把她的腦袋咬下來!”
父親冷酷地看著這一幕,開始倒數。
“宋昭,這是你最後的時間。三。”
血玉蜈蚣扭動著身軀,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朝我猛撲過來。
“二。”父親的聲音毫無波瀾。
我閉上了眼睛。
左肩的鐵箭讓我根本無法動彈,七根鎮魂釘死死鎖著我的命脈。
我能感覺到蜈蚣那冰冷的毒牙已經貼上了我的脖子。
“一。”父親下達了最後的死刑宣判。
懸崖上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
主母甚至已經開始跟宋清婉商量回去該怎麼慶祝。
下一秒,蜈蚣那足以咬碎精鋼的巨口,猛地合攏在我脖頸的大動脈上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和死亡並沒有降臨。
我猛地睜開眼。
隻見那條凶殘無比的血玉蜈蚣,突然僵住,停在我的脖子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