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點發燒。”
我靠在門框上,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宋菀青愣了一下,放下手裏的相機走過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怎麼這麼燙?吃藥了嗎?”
“吃了退燒藥,但好像沒管用。”
江羽飛立刻站起來,滿臉擔憂地湊過來。
“哥哥生病了嗎?這可怎麼辦呀,明天我們還要去爬雪山呢。”
他轉頭看向宋菀青。
“菀青姐,那明天的行程要取消嗎?可是雪山的門票很難訂的。”
宋菀青收回手,神色有些猶豫。
沈佩玖坐在沙發上,轉動著手裏的車鑰匙。
“出來玩生病,也太會挑時候了。自己吃點藥睡一覺不就行了?”
江若華也附和著點頭。
“是啊,晏清從小身體就不錯。明天我們早點去雪山,下午早點回來陪他。”
她們三言兩語,就決定了明天的行程。
沒有一個人提出帶我去醫院。
我看著宋菀青。
“你們去吧,我自己去鎮上的診所看看。”
宋菀青似乎鬆了一口氣。
“那我幫你叫輛車。鎮上有點遠,你自己注意安全。”
她拿出手機叫網約車,自始至終沒有說要陪我一起去。
十五分鐘後,車子到了民宿門口。
我裹著厚厚的外套,一個人走出大門。
回頭看了一眼,她們已經重新坐回沙發上,繼續翻看照片。
鎮上的診所很破舊。
醫生給我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二。
“發燒這麼嚴重,怎麼一個人來看病?家屬呢?”
“沒有家屬。”
我坐在冷冰冰的輸液室裏,看著透明的液體一滴滴進入血管。
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一條關心我的消息。
打完兩瓶點滴已經是淩晨一點。
回到民宿時,整棟樓都陷入了黑暗。
我輕手輕腳地上了三樓,推開那個無窗的房間。
裏麵依然冰冷刺骨。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燒退了一些,但渾身無力。
群裏有江羽飛發來的視頻。
雪山頂上一片潔白,他穿著紅色的衝鋒衣在雪地裏奔跑。
宋菀青的笑聲從視頻外傳進來。
“慢點跑,別摔著。”
我平靜地關掉視頻,起床收拾最後的行李。
所有的衣物都疊放整齊裝進箱子裏。
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那是出發前,宋菀青去商場挑的情侶腕表。
她說等到了雪山頂,要在離天空最近的地方給我戴上。
但我知道,那塊腕表最終不會戴在我的手上。
下午兩點,她們從雪山回來了。
推開門的時候,帶著一身寒氣和歡聲笑語。
宋菀青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
“晏清,我給你帶了雪山腳下的野菌湯。”
她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燒退了嗎?”
我沒有去看那個保溫桶。
“退了。”
江羽飛湊過來,手裏把玩著一個機車模型吊墜。
“哥哥你看,這是菀青姐給我買的紀念品,好看嗎?”
我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的手腕上。
手腕上,赫然戴著那一塊我見過的男款腕表。
宋菀青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變了變。
“那個腕表......羽飛說他喜歡這個款式,我就先給他戴著玩了。回去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她解釋得很隨意,仿佛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