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若華走進來,把背包扔在沙發上。
“一個腕表而已,晏清你別又吃醋。羽飛年紀小,你做哥哥的讓著他點。”
沈佩玖嗤笑一聲。
“他哪天不吃醋?整天板著個臉,好像我們全欠他的一樣。”
我聽著她們的一唱一和,心裏那根緊繃了多年的弦,突然就斷了。
沒有聲嘶力竭的爭吵,沒有流淚。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宋菀青。
“好,我知道了。我不吃醋。”
她們似乎對我的順從感到意外。
宋菀青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晏清,明天我們就回去了。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陪你。”
我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好啊。”
她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以為我終於妥協了。
“那晚上我們一起去吃海鮮,慶祝這趟旅行圓滿結束。”
晚餐的時候,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她們四個人碰杯,高談闊論著這幾天的見聞。
我安靜地剝著麵前的白灼蝦。
“晏清,你怎麼不說話?”
宋菀青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這魚很新鮮,你多吃點補補身體。”
江羽飛立刻委屈地皺起眉。
“菀青姐偏心,我也要吃魚。”
宋菀青無奈地笑了笑,直接把整盤魚都端到了江羽飛麵前。
“都給你,多吃點。”
我看著碗裏那塊魚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個洗手間。”
在洗手間的隔間裏,我給倫敦的人事部發了最後確認郵件。
“我已準備好,明天落地。”
走出洗手間,我沒有回到餐桌。
直接走出餐廳,在路邊打車回了民宿。
將行李箱拉鏈徹底拉好。
我把宋菀青送給我的所有東西都留在了床頭櫃上。
包括那條昂貴的情侶項鏈,還有一本寫滿我們戀愛日常的日記本。
淩晨三點。
民宿裏一片死寂。
我拉著行李箱,走在空曠的走廊上。
路過宋菀青的房間時,我停下了腳步。
門縫裏透出一點微光,裏麵傳來輕微的鼾聲。
這幾天的旅行,她們一定很累,也一定很開心。
我沒有去吵醒任何人。
走出大門,提前約好的專車已經等在路邊。
“去機場。”
車子駛入深沉的夜色中,距離那個小團體越來越遠。
機場候機室裏,人來人往。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停機坪上的飛機。
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時間是早上七點。
她們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醒了。
五人群裏沒有任何消息。
沒有人在意我一晚上沒回去。
廣播裏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前往倫敦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我站起身,拉著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交出登機牌,走過長長且封閉的廊橋。
透過舷窗,我看到了這座城市初升的晨曦。
空乘微笑著遞來一杯溫水。
“先生,請係好安全帶,飛機馬上起飛。”
我喝了一口水,徹底關掉手機。
把過去十年的感情和委屈,全部留在了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