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她怎麼可能會死!”
母親死死攥著那隻未完成的護膝,眼眶通紅地咆哮。
“她分明是在鬧脾氣,否則留下那帕子幹什麼?”
“她肯定認準了我會派人找,才故意藏起來逼我低頭!”
祖母被她這一番話,氣得指著她半句話都說不上來。
可母親似乎被刺激到了,越說越大聲。
“不就是嫌我偏心嗎,可本來就該如此,要不是她我怎會得膝疾?”
“她向來沉悶無趣,凡事退讓,與她妹妹更是天壤之別。”
“凝兒乖巧可愛,人人都喜歡,她就是見不得!”
祖母再也忍受不住,抬手便是一巴掌。
“她一夜未歸,你還說她在鬧?”
“她從小連重話都不敢對你說一句,到底要懂事到什麼地步,你才肯愛一回?!”
母親捂著臉,積壓多年的怨氣徹底爆發。
“您當然偏心她!才覺得她什麼都對!”
“您憑什麼隻把她接去壽安堂?”
“凝兒哪點不如她?”
“你所有好東西都先緊著沈昭?!”
“所以,我對凝兒偏心有什麼錯?”
祖母失望透頂看著母親。
“我若不抱走昭兒,她早就被你這毒婦折磨死了!”
“你把難產的恨全算在一個孩子頭上,還怪我給她一條活路?!”
我站在祖母身旁,輕輕靠著她的肩膀。
怔怔望著母親。
祖母當年帶走我,是因為母親生我時傷了身子,醒來後不肯看我。
後來她喜歡乖巧的妹妹,我便更不敢往她跟前湊。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聽話、多照顧妹妹,她總有一天會疼我。
原來連祖母給我的那一點愛,在她眼裏都是我從妹妹手中搶來的。
雖然什麼都碰不到,但這是我死後,第一次徹底放棄對母愛的妄想。
祖母不願再講,揮手讓護院準備去找。
母親嘴唇發白,卻仍死死攔住護院。
“不能大張旗鼓地找!”
“凝兒正在議親,若鬧大了,別人會怎麼看沈家?!”
妹妹也忙不迭跪下。
“祖母,姐姐最疼我了,她定不會想毀了我的婚事......”
“等我定親後,我一定親自向她賠罪!”
我看著妹妹,想起小時候,她還是會擋在我麵前,說姐姐沒錯,說會永遠守護姐姐。
如今,我也不怪她。
得益者永遠隻會想到自己的益處。
況且,我讓了太多次,她總認為我會讓,會替她遮掩。
可惜,我已經不在了。
替她遮掩不了了。
“夠了!”
祖母將拐杖重重的錘在地上。
“今日誰敢攔,老身就親自敲登聞鼓!”
父親終於急了,可他剛要開口勸阻,門外忽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下人跌跌撞撞撲進來,臉色煞白。
“老…老爺!官府的人推著擔架過來了......說在後巷清理出一具女屍!”
“看著像是大小姐的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