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團子重新進食的視頻被趙太太發進了寵物群。
第二天,康複中心的預約電話就沒停過。
一隻暹羅貓每天半夜嚎叫。
主人以為它患了焦慮症,已經連續換了三種藥。
我在它家坐了一晚,發現貓窩緊貼承重牆。
樓上的掃地機器人每天淩晨自動啟動,細微震動順著牆體傳到貓爬架。
暹羅貓被吵得來回踱步。
“樓上那個圓盤怪物,每晚準時磨牙。”
“還讓不讓貓睡覺了?”
主人把貓窩換到另一個房間,當晚便安靜了。
另一個病例是突然攻擊男主人的柯基。
男主人最近買了一張自動按摩坐墊。
每次坐下,坐墊便會自行啟動。
人隻能聽見輕微震動,柯基聽見的卻是持續不斷的尖銳聲音。
“就是這玩意兒。”
“它天天衝著我的腦仁叫,你們還誇它舒服!”
關掉坐墊後,柯基立刻叼來玩具,放在男主人腳邊。
兩個病例都不複雜。
傳出去後,卻成了我看動物一眼,就能知道它們得了什麼病。
第三周,一家寵物醫院送來一隻非洲灰鸚鵡。
它胸前的羽毛已經被自己拔禿,血液、寄生蟲和營養檢查卻全部正常。
主人程越經營著十幾家餐廳。
他從進門起就沒放下手機,眉頭緊鎖,說話也沒有耐心。
我剛靠近鳥籠,鸚鵡便打量起我。
“又來一個。”
“這個穿得最便宜,應該不會亂開檢查。”
我忍著笑,觀察它的喙和羽毛。
“它什麼時候開始拔毛的?”
程越還沒回答,鸚鵡先開了口。
“從他半夜罵我開始。”
“倉庫丟了貨,賬又對不上,他回家就摔門。”
“還說要把我燉湯。”
我看向程越。
“它開始拔毛前,家裏的生活狀態有沒有變化?”
“沒有。”
“那您的生活呢?”
程越皺起眉。
“你看的是鳥,問我做什麼?”
鸚鵡突然用和他一模一樣的聲音喊道:
“倉庫少了二十七箱,到底是誰動的?”
房間裏瞬間安靜。
程越猛地看向鳥籠。
鸚鵡撲了撲翅膀。
“嚇著了吧?”
“你說了八遍,傻子都會背。”
程越以為家人不知道公司的麻煩。
他每晚把自己關在書房查賬,鸚鵡的籠子就在桌邊。
他不敢對員工和家人發火,便把所有情緒扔給了聽不懂人話的鳥。
可它全聽見了。
我沒有介入他的生意,隻建議他將鸚鵡暫時留在康複中心,並盡快處理真正的壓力來源。
一周後,鸚鵡沒有再拔新毛。
程越也查到,賬目異常出在夜班倉庫,後續已經交由公司處理。
來接鸚鵡時,他提醒我:
“最近有人在寵物群裏調查你。”
“問你的學校、履曆,還問你有沒有執業獸醫師資格證。”
窗台上的金寶打了個哈欠。
“麻煩聞著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