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班,我的門禁卡失效了。
紅燈連續亮了三次。
值班護士替我刷開員工通道,小聲提醒:
“韓主任早上開過會,讓你先停職。”
我點點頭,去更衣室收拾東西。
醫院需要一個有資曆、有客源的首席專家。
不需要一個還沒拿到資格證的護理員。
我的東西不多。
兩套工作服、一個掉漆的保溫杯,還有一本執業獸醫師考試資料。
主管站在門口勸我。
“院裏不是說你救貓有錯。”
“可醫院有流程,你昨天確實越過了權限。”
“等事情過去,我再替你問問。”
我拉上行李袋。
“不麻煩您了。”
走廊外忽然傳來貓叫。
緊接著,金寶不耐煩的聲音鑽進我腦子。
“怎麼還不出來?”
“老子在車裏等了她二十分鐘,屁股都坐麻了。”
陸崇山站在走廊盡頭。
金寶蹲在航空箱裏,脖子上套著軟圈,左耳做了簡單防護。
見我拎著行李,它甩了甩尾巴。
“真被趕出來了?”
“這破醫院留人的眼光,比看病還差。”
十分鐘後,我坐進醫院對麵的茶室。
陸崇山將一份合同推到我麵前。
動物行為觀察顧問。
試用期三個月,月薪六萬。
每解決一例疑難病例,另算獎金。
“昨晚我調取了診療室監控,又請兩名獸醫複核了金寶的病曆。”
陸崇山看著我。
“他們認為你不是碰運氣。”
“金寶所有異常都集中在左側,隻是其他人過早認定它得了腦病。”
“我投資了一家動物康複中心,需要一個能看到別人忽略之處的人。”
我沒有馬上簽字。
“我沒有執業資格證。”
“康複中心有持證獸醫。”
“你不獨立開藥,不做手術,也不負責最終診斷。”
“你隻需要把你觀察到的東西找出來。”
我這才拿起筆。
上班第一天,趙太太帶來一隻四天沒吃飯的薩摩耶。
她懷裏還抱著一隻剛收養的流浪幼犬。
“團子肯定是吃醋。”
“豆包一來,它就不肯好好吃飯。”
薩摩耶趴在地上,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了。
“我沒吃醋。”
“是那個小東西一吃飯就咬我。”
“我一還嘴,你們又說我欺負它。”
趙太太家的監控很快解釋了一切。
有人在場時,豆包一直縮在桌下。
趙太太一離開,它便撲向兩隻食盆。
團子隻要靠近,它就齜牙尖叫。
趙太太聽見聲音回來,看見的永遠是體型巨大的團子站在豆包麵前。
她便理所當然地訓斥團子。
我讓工作人員分開兩隻狗的進食區,中間加上隔板。
趙太太這次沒有催促,隻蹲下來摸了摸團子的頭。
“是我誤會你了。”
“以後你有自己的飯碗。”
團子盯著她看了片刻,終於低頭吃下第一口。
金寶蹲在窗台上,冷哼一聲。
“養兩隻狗,隻準備一個吃飯的地方。”
“心比飯盆都大。”
下班前,陸崇山問我是否願意長期負責金寶。
金寶背過身舔爪子,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讓她留下。”
“別人給我梳毛,都梳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