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國賽倒計時第二天,學院安排了最後一次模擬答辯。
鹿遙穿著特意定製的隊服站在台上。
聞徹坐在台下,舉著手機替她錄像。
她剛講到模型結構,就把最基礎的參數說錯了。
評審老師皺眉打斷她。
“你作為隊長,連核心算法有幾層都不知道?”
鹿遙臉色發白,支吾了半天也沒答出來。
聞徹立刻站起來替她解釋。
“老師,她第一次做隊長,有點緊張。”
岑野也跟著說:
“她平時練得挺好的,就是今天狀態不太對。”
周既白把我推到電腦前。
“你趕緊想辦法,別讓遙遙下不來台。”
我用三分鐘調整了展示順序,又將評委可能追問的問題寫在紙上。
鹿遙照著我遞過去的答案,終於勉強完成了預演。
散場後,三個人全圍在她身邊安慰。
聞徹遞水,岑野給她拿紙巾,周既白逗她開心。
沒有人提起剛才是我替她解了圍。
我忽然想起模型第一次運行失敗時,聞徹當著所有人的麵責怪過我。
他說我身為負責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隻會拖累進度。
那天我一個人在實驗室查到淩晨四點。
沒有水,沒有安慰,也沒人告訴我,第一次犯錯沒關係。
我低頭收拾自己的材料。
北京的機票夾在文件裏,不小心掉了出來。
聞徹彎腰撿起。
看清上麵的姓名和目的地後,他愣了一下。
“你明天去北京?”
他抬頭看著我,似乎終於想起要問一句原因。
我還沒有回答,鹿遙便紅著眼走了過來。
“聞徹,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明天就要去賽區了,可我一想到要麵對評委,腦子裏就什麼都想不起來。”
聞徹立刻將機票夾回我的文件裏。
他轉過身,耐心地替鹿遙擦去眼角的淚。
“別怕,我陪你再練一遍。”
“有我們三個在,不會讓你出問題。”
岑野和周既白也圍了過去。
“對啊,一等獎都穩了,別自己嚇自己。”
“練完咱們去吃夜宵,明天高高興興出發。”
我捏著那張被折出痕跡的機票,在原地等了幾秒。
聞徹沒有回頭。
直到他們簇擁著鹿遙離開,都沒人再問我為什麼去北京。
晚上十一點,聞徹在群裏艾特我。
【把評委可能問的問題再整理一份,明早發給鹿遙。】
鹿遙跟著發了一句:
【拜托啦,等我們拿獎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沒有回複。
第二天清晨,他們四個穿著統一的隊服結伴前往分賽場。
鹿遙發了一張登車照,四個人笑得意氣風發。
而我獨自拖著行李箱,登上了飛往北京的航班。
飛機起飛前,聞徹發來一條消息。
【資料呢?】
我關掉手機。
這一次,我不會再替他們托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