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回輪到我愣住了:
“你不知道嗎?”
“你不就是因為這個,專門來替他要錢的?”
“我當然知道!”
沈晚意飛快地接話,又清了清嗓子,抬起高傲的下巴。
“那之前的錢就不跟你多算了。”
“但既然你們分手了,你就該搬出去啊。憑什麼還賴在他家裏?”
我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好,給我十分鐘。”
我轉身往房間走,麻利地拉開行李箱收拾。
拖著箱子往外走的時候,我路過書房,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沈晚意和小姐妹站在客廳裏冷笑:
“果然還是舍不得榮華富貴,裝什麼清高。”
哎,確實,我是真舍不得這個自習室。
五百平,幹淨整潔,還安靜。
這誰放得下呢?
我拖著箱子剛走到玄關,身後就傳來沈晚意不緊不慢的聲音。
“站住。”
我回頭。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走之前,箱子打開我看看。”
“看什麼?”
“看你有沒有夾帶私貨。”
她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瞥我。
“萬一你順手牽羊帶走什麼不該帶的呢?”
我把箱子放平,拉開拉鏈。
裏麵就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一條牛仔褲、兩雙帆布鞋,還有摞得整整齊齊的複習資料和筆記本。
沈晚意蹲下來翻了翻,沒翻出什麼值錢東西,臉色不太好看。
她站起來,目光落在我身上。
“外套脫了。”
我愣了一下。
這件卡其色風衣是傅斯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也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個禮物。
我有點猶豫,也有點不舍。
“這件......”
“脫了。”
沈晚意打斷我。
“還有手機,給我。”
我下意識攥住手機。
這是我自己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的二手水果機。
“這是我自己的。”
沈晚意嗤笑一聲。
“你一個貧困生,用得起水果手機?斯年給你買的吧。”
“真是我自己買的,二手平台有交易記錄——”
“少廢話。”
她朝小姐妹抬了抬下巴。
小姐妹上來就一頓拽,把風衣從我身上扒了下來。
“手機也交出來。”
我歎了口氣,趕緊把手機解鎖,翻到二手平台的訂單記錄。
“你看!這是去年三月買的,一千二。那會兒我還沒和他在一起。”
可她掃了一眼,不耐煩地說:
“誰知道你是不是P的。反正你這種人不配用。”
說完,沈知意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屏幕頓時黑了。
我崩潰問道:
“你幹嘛啊?這是我的東西!”
她翻了個白眼:
“活該!也讓你長記性。做撈女,就是這個下場!”
我看著沈知意高傲的模樣,好像有點明白了:
“是傅斯年讓你這麼做的?”
“對!”
沈知意下巴揚得更高了。
“斯年哥哥說了,你這種女人,一分錢都不配拿走。”
我吸了吸鼻子。
原來他這麼生氣啊。
氣到連一件外套都要收回去。
看來那句“永遠永遠永遠不會原諒你”是真心的。
算了,就當付這段時間自習室的錢了。
我和他,就此兩清。
我蹲下身,把手機撿起來,低聲問道:
“那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沈晚意大概覺得剩下幾本破筆記不值錢,沒再攔。
我走出公寓,先去找了個修手機的店鋪。
半小時後,手機終於能正常打開。
映入眼簾的第一天消息,來自傅斯年。
“壞女人!後悔了嗎?現在知道錯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