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秦浩帶著我嶽母,直接殺到了我家。
門一開,秦浩就紅了眼。
“姐夫,你出爾反爾!”
“我都跟鄧家通好氣了,鄧家那麼愛麵子,這事要是黃了,他們以後怎麼看我?”
我站在門口,沒讓他進。
“秦浩,廳是我的,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你什麼時候見我答應過你?”
嶽母這時站了出來,橫在我跟前。
“建霖,你別不識好歹。”
“明遠是你外甥,娶媳婦是大事,你這個當姑父的,幫一把怎麼了?”
“把廳讓出來,聽見沒有。”
我還沒說話,林梅從屋裏出來了。
“媽,小浩,你們別吵了。”
她轉向我,擺出一副當家的樣子。
“建霖,廳就讓我弟先用吧。”
“我是長姐,長姐如母,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怔了一下。
酒店是我訂的。
定金十萬,是我出的。
林梅從頭到尾,沒操過一分心。
現在她輕飄飄一句“長姐如母”,就把我女兒的婚宴,讓出去了?
我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林梅,廳是我訂的,錢是我出的。”
“你說長姐如母,那你倒是把定金補給我。”
她別過臉去,不吭聲。
秦浩見縫插針。
“姐夫,你別拿錢說事。”
“咱們是一家人,明遠喊你一聲姑父,你好意思要這個錢?”
嶽母也幫腔。
“就是!你進了我們林家的門,林家的孩子就是你自己的孩子。”
“明遠結婚,你就該出這個力。”
“你倒好,分得這麼清楚,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告訴你,今天這廳,不讓也得讓!”
我聽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些年,我裏裏外外撐著這個家。
嶽母生病住院,是我守在床邊伺候的,端屎端尿,一熬就是半個月。
家裏大小開銷,柴米油鹽,全是是我出的。
林梅工作低,我從來沒嫌過一句,一個人打兩份工養全家。
現在倒成了我“眼裏沒有這個家”。
嶽母越說越來勁。
“你要是不讓這廳,就是看不起我這個老太婆!”
“就是沒把明遠當親外甥!”
“我今天就坐這兒不走了,你看著辦!”
林梅一個勁地扶她媽。
“媽,您別氣,有話好好說。”
“建霖他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著她。
不是那個意思?
她連問都沒問我一句,就把廳許出去了。
現在倒替我做起了主。
跟他們講道理,講不通。
我幹脆不講了。
“都聽好了。”
我看向這一屋子人。
“那個宴會廳,我已經取消了。”
“你們愛信不信。”
這話一出口,滿屋子人都愣住了。
秦浩臉色變了。
嶽母張著嘴,說不出話。
林梅瞪著我,像是沒聽清。
“取消了?”
秦浩尖著嗓子。
“你憑什麼取消?那可是給明遠留的廳!”
“給你留的?”
我看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那廳是我訂的,我取消,天經地義。”
秦浩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不行!你不能取消!”
“你取消了,明遠的婚事怎麼辦?”
我甩開他的手。
“那是你的事。”
“跟我,沒關係。”
秦浩不依不饒,開始撒潑。
“好啊陳建霖!”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你女兒嫁得出去,我兒子就娶不了媳婦了,是不是?”
嶽母也在旁邊哭嚎。
“作孽啊!”
“我們林家怎麼攤上這麼個狠心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