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那個周末回蘇家吃飯。

母親剛擺好碗筷就開口：“你姐姐從小就要強，你讓著點她。硯辭那邊，你多體諒。”

父親跟著附和：“姐妹之間別計較。”

蘇知晴放下筷子，眼圈泛紅：“知夏，都怪我，那天疼得站不住，才麻煩了硯辭。”

母親皺起眉看向我：“你看知晴都這麼說了，還揪著不放？你從小就不如你姐姐要強，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我低頭喝湯，什麼都沒說。

飯桌上，陸硯辭和蘇知晴全程聊項目，一來一往旁若無人。

我幾次想插話，根本插不進去。

母親一臉欣慰：“知晴和硯辭，工作上是真默契。”

飯後我收拾杯子，聽見院子裏二人的對話。

蘇知晴：“硯辭，別怪知夏，她心思重。我還挺羨慕她，能被你保護得這麼單純。”

陸硯辭淡淡應下：“嗯，她最近確實太敏感。”

滾燙的開水濺在手背上，我死死咬住唇，一聲沒吭。

沒過多久公司團建。

抽簽分組，我和陸硯辭抽到了一組。

蘇知晴的搭檔臨時離場，孤零零站在場邊。

主持人起哄：“陸總，跟蘇總監組隊啊，你們黃金搭檔！”

陸硯辭掃了我一眼，沒有半句詢問，直接把號碼牌丟給旁人。

“知夏，你跟小陳一組。”說完便走向蘇知晴。

我接過號碼牌，笑了笑。

“行。反正陸總跟誰一組，也不是我說了算。”

陸硯辭腳步頓了一下。

遊戲裏蘇知晴腳下打滑，陸硯辭伸手穩穩攬住她的腰。

拿下勝利，獎品是情侶圍巾，他隨手就搭在了蘇知晴肩上。

全場哄笑大喊他倆該在一起，陸硯辭笑而不否認。

我孤零零站在人群外圍。

閨蜜唐苒走到我身側，冷笑道：“你剛才那句，夠他噎一晚上了。”

我盯著陸硯辭的背影，沒說話。

唐苒又問：“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跟蘇知晴演？”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我隻是在想，我從哪一步開始，站到了人群外麵。”

團建結束下起大雨，蘇知晴站在門口打了個噴嚏，陸硯辭當即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先送知晴，她身體不好，你跟同事拚車回去。”

“那我呢？”

他這才恍然想起還有我。

蘇知晴故作為難：“知夏會不會不高興？”

陸硯辭轉頭看向我，語氣理所當然：“不會吧？”

雨點劈裏啪啦砸在台階上。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會。”

陸硯辭愣住。

我撐開傘，先一步走進雨裏。

“所以我自己走。”

那晚，陸硯辭發來消息：

【知晴到家了，我送完她就回。你早點睡。】

他沒提雨，沒提那句“會”，也沒問我怎麼回的家。

他隻記得報備姐姐的行程。

婚禮策劃師發來消息：【明天上午十點試紗，陸先生會陪您一起來嗎？】

我回複：【取消。】

策劃師：【是改期嗎？】

【不是。】

退出婚禮籌備群之前，我給陸硯辭發了一條消息。

【今晚能早點回來嗎？我想和你談談。】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回了三個字：【昨晚忙。】

我沒有再回。

這一次，我不再爭執。

因為，我已經不想要這場婚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