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二天,是我們戀愛三周年,我請了半天假。
餐廳訂在江邊頂樓的包廂。
我準備了一隻墨藍色袖扣,盒子裏還放著一封信。
信裏沒有爭吵,隻有我想認真說清楚的委屈。
我不是去挽回的,我是去要一個答案的。
七年,我總該知道,在他心裏,我到底排在第幾位。
約定七點,陸硯辭九點半才姍姍來遲。
陸硯辭拉開椅子坐下,皺起眉:“臨時應酬,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把禮物推到他麵前:“陸硯辭,今晚我們好好談一次。”
他掃了眼盒子,並未打開:“談什麼?”
“談你和我姐姐。”
他臉色驟然沉下:“蘇知夏,又來了?”
這時手機響起,來電顯示姐姐蘇知晴。
他立刻接起。
電話那頭蘇知晴哭得發顫:“硯辭,你助理說你今晚在江邊頂樓。”
“競標 U 盤不見了,明早就要開標,隻有你有權限鎖後台,我在你們餐廳樓下,我們一起快去公司!”
陸硯辭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衝,我攥住他手腕:“叫技術部先鎖權限,就給我半小時。”
他狠狠甩開我:“蘇知夏分清輕重!上億項目,不是陪你吃飯這種小事!”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蘇知晴衝進來,手裏攥著空 U 盤盒,眼眶通紅,幾乎撲進他懷裏。
陸硯辭扶住她肩膀:“別慌,慢慢說。”
蘇知晴哽咽:“白天我和知夏共用過打印機,U 盤就放在台上...... 會不會知夏心裏有情緒,動了東西?”
包廂門還開著,走廊上路過的人朝裏看了一眼。
我看著陸硯辭,等他開口要證據,等他核查,哪怕一句“先查清楚”也好。
可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冷得像刀:“知夏,是不是你?有怨氣衝我來,別拿公司項目泄憤,把包打開,自證清白。”
蘇知晴躲在他身後小聲啜泣:“硯辭算了,她隻是太在意你。”
周圍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拿起手包,陸硯辭神色稍緩,蘇知晴嘴角極快地掠過一絲得意。
我沒有打開包。
我看著陸硯辭,聲音很平。
“訂婚宴你把我推到台側,說那是工作。好,我忍了。”
“你一次次丟下我去陪姐姐,說那是項目。好,我也忍了。”
“她替我改婚房,說我不會介意。好,我繼續忍。”
“可你今天讓我打開包。你想搜的不是我的包。是我這幾年在你麵前剩下的最後一點尊嚴。”
周圍很安靜。蘇知晴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陸硯辭站在原地,喉結滾了滾,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把戒指從手上摘下來,放在桌上。沒有砸。隻是放。
“陸硯辭,這婚我不訂了。你和你姐姐,慢慢並肩吧。”
我拿起包,轉身離開。
身後,蘇知晴忽然哭喊:“可U盤還沒找到,知夏,你不能就這樣走!”
陸硯辭的聲音也沉沉響起:“蘇知夏,站住。”
我沒有回頭。
電梯門合上,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U盤在我這。】
【你不想知道是誰讓我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