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
稅務局的核查組準時進駐謝氏集團。
核心憑證的缺失。
讓整個核查過程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謝氏的股票在開盤半小時內跌停。
晚上。
謝家別墅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大廳裏。
謝言歸坐在主位上歎氣。
許敬梓在一旁默默流淚。
謝昭質揉著眉心。
金絲眼鏡放在茶幾上。
顧零露也來了。
她坐在謝如珪身邊。
溫和地遞上紙巾。
謝如珪哭得眼尾通紅。
“都是我的錯。”
“如果我沒有讓哥哥去檔案室,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顧零露輕聲安慰。
“如珪,這不是你的錯。”
“是明暾太任性了。”
謝昭質重新戴上眼鏡。
目光越過眾人。
落在坐在角落發呆的我身上。
“明暾。”
“這件事必須有人擔責。”
“稅務局那邊已經立案了,明天一早就會帶人去問話。”
“如珪有先天性心臟病,受不了審訊室的連軸轉。”
她頓了頓。
語氣變得無比溫和。
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你是謝家的兒子。”
“你進去頂一下。”
“謝家會請最好的律師保你出來,最多就是走個過場。”
謝言歸也開口了。
聲音威嚴。
“隻要你答應。”
“謝家明天就正式對外公布你的身份,召開認祖歸宗的發布會。”
許敬梓走到我麵前。
拉起我的手。
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
“明暾,爸爸求你了。”
“你弟弟身體真的受不了。”
“你在外麵吃過苦,身體結實,幫弟弟擋這一劫好不好?”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體麵而自私的臉。
把手從許敬梓的手裏抽出來。
認真想了想。
“確實。”
“我身體好,我來。”
全家明顯鬆了一口氣。
許敬梓破涕為笑。
謝言歸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顧零露看向我的目光裏多了一絲讚許。
“明暾,你能顧全大局,昭質她們會感謝你的。”
謝如珪走過來。
深深地給我鞠了一躬。
“哥哥,謝謝你。”
“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好。”
我看著他的發頂。
“確實,你得記一輩子。”
第二天上午。
兩輛閃著警燈的執法車停在謝家別墅門口。
帶隊的警官出示了傳喚證。
“謝氏集團涉嫌嚴重偷稅漏稅及銷毀會計憑證。”
“我們需要帶相關責任人回去協助調查。”
謝昭質走上前。
保持著完美的女強人風度。
“警官,昨天在檔案室銷毀憑證的,是我弟弟謝明暾。”
“他已經準備好配合你們的調查了。”
警官看了一眼傳喚證。
抬起頭。
表情嚴肅。
“我們不找謝明暾。”
“找你,謝昭質女士。”
謝昭質愣住了。
完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紋。
“警官,是不是弄錯了?”
“我是集團總裁,但我沒有接觸過那批憑證。”
警官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沒弄錯。”
“半小時前,有人向市局經偵大隊實名舉報。”
“提交了謝氏集團近十年所有偷漏稅、做兩套賬的完整電子U盤證據。”
“以及指使銷毀紙質憑證的全部錄音。”
謝昭質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正站在台階上。
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明暾,你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終於失去了溫和。
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我喝了一口牛奶。
認真地看著她。
“確實,我在大義滅親。”
“去死之前,我總得帶走幾個。”
幾名警員走上前。
將亮晃晃的手銬戴在了謝昭質和謝言歸的手腕上。
警車鳴著笛。
呼嘯著駛離了謝家別墅。
大門外。
許敬梓直接癱軟在地。
謝如珪捂著心口,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