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允捂著嘴輕笑。
孟承在一旁冷冷地看著。
“一個破娃娃而已,小允,別弄臟了手。”
我的手指在泥水裏瘋狂地抓撓著,試圖拚湊起那些碎屑。
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心臟像是被人用生鏽的刀片一點點剜開。
這種痛,比最高檔的電擊還要猛烈一萬倍。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那一攤爛泥,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薑允看著我的反應,似乎終於滿足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一直跟在他們身後、唯唯諾諾的新主治女醫生。
“醫生,哥哥的病看起來越來越嚴重了。”
“總是這樣發瘋可不行。”
他目光陰毒地盯著我。
“我聽說,你們這裏有種特殊的治療方法。”
“把病人扒光了,吊在冰水池子上麵,一不聽話就放下去泡一泡。”
“那種方法,見效最快了,對吧?”
女醫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這是早被廢棄的酷刑,容易出人命的。”
薑念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拍在女醫生的胸口。
“按他說的做。”
“就算真出了人命,也有我們薑家擔著。”
女醫生看著支票上的零,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馬上安排。”
兩名強壯的女護工走進來,用粗大的鐵鏈鎖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狂躁室。
走廊的盡頭,是傳說中的水刑室。
極度的絕望和疼痛在我的身體裏交織,發酵。
我閉上眼睛,任由她們將我拖向更深的地獄。
冰冷的水沒過我的口鼻時,窒息感像一隻巨大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
嘩啦。
鐵鏈滑動的聲音響起,我被猛地吊出水麵。
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刮在濕透的單衣上。
我瘋狂地咳嗽著,肺部火辣辣地疼,連吐出的水都帶著絲絲血跡。
站在水池邊的女醫生拿著記錄板,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薑少爺,服軟吧。”
“再泡下去,你的肺就要廢了。”
我低垂著頭,水珠順著糾結的頭發滴答滴答地落入池中。
我沒有說話,隻是緩慢地抬起頭,衝著她扯出一個近乎詭異的笑容。
服軟?
我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這兩個字。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掛在這個陰暗潮濕的房間裏。
他們似乎也玩膩了水刑的遊戲,終於定下了那場期待已久的手術。
前額葉切除術。
這是一種極其殘忍、剝奪人所有情緒和思考能力的廢除性手術。
做完之後,人就會變成一具隻會聽話的行屍走肉。
我被重新換上一身幹淨的病號服,剃掉了頭頂的一塊頭發。
手腳被死死固定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無影燈慘白的光線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薑寧和孟承站在手術室的玻璃牆外。
薑允甚至特意換了一身紅色的絲質襯衫,像是在慶祝什麼盛大的節日。
“醫生,麻煩您一定要切幹淨一點。”
薑寧通過對講機,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不要留下任何讓他再次發瘋的可能。”
主治女醫生拿著一把專用的冰錐和骨錘,走到了我的頭頂。
她戴著口罩,眼神裏透著一絲即將完成大單的興奮。
“薑董事長放心。”
她舉起了手裏的骨錘,冰錐的尖端已經抵在了我的眼眶上方。
隻需一下。
我的前額葉就會被徹底破壞。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沉悶、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轟鳴聲從病院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