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為真少爺的第一天,假少爺把熱茶澆在自己手上。
他紅了眼眶:
"我知道哥哥怪我,就算你潑我一百杯茶我都願意。"
父母和姐姐們圍著他又哄又擦。
我轉身去接了開水,一把潑在他身上。
沒辦法,我是個聽不出好賴話的神經病。
福利院院長說我一天隻能喝一碗粥,瘦下來帥氣了才有人要。
我把他反鎖在雜物間斷糧七天,把他瘦得隻剩一口氣。
我豎起大拇指:
"你現在最好看,一定有很多人搶你。"
養父母收了三千,把我入贅給又老又醜的女暴發戶。
他們說羨慕我嫁過去當豪門贅婿,吃穿不愁。
我連夜買了給豬配種的藥,撒在水裏。
騎著三輪車把他們打包塞進女暴發戶的房間,讓他們直接享福。
假少爺進了醫院,渾身裹滿紗布。
父母把我捆住,送到了精神病院。
我媽冷笑:
"我要的是聽話的兒子,而不是你這種變態!"
"相信這裏切除前額葉的手術,會滿足我。"
我爸哭著說:
"等你不再傷害弟弟,我們就接你出來。"
我看著生鏽的大門,倍感親切。
以前,我最喜歡把老院長掛在上麵玩了。
......
“把這瘋子的手腳綁死,直接上最高檔的電擊。”
我媽薑寧的聲音在空曠的治療室裏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粗糙的牛皮束縛帶勒進我的手腕。
新來的主治女醫生是個我不認識的生麵孔。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儀器上的刻度有些猶豫。
“薑董事長,最高檔位的電壓可能會導致患者大小便失禁,甚至出現心臟驟停。”
“他畢竟是您的親生兒子。”
薑寧冷笑了一聲。
她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親生兒子?我薑家沒有這種會拿開水潑自己弟弟的畜生。”
“他不是有狂躁症嗎?不是喜歡發瘋嗎?”
“電,給我往死裏電,隻要留一口氣做前額葉切除手術就行。”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仰著臉,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真奇怪。
明明血管裏流著一樣的血,她看著我的眼神卻像在看下水道裏的老鼠。
我扯了扯嘴角,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薑寧猛地甩開我,嫌惡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我爸孟承穿著定製西服走過來。
他捂著鼻子,仿佛我身上帶著什麼致命的病毒。
“薑野,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呢?”
“小允從小身體就弱,你用那麼燙的水潑他,他以後要怎麼見人啊。”
孟承說著,眼眶就紅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視頻電話。
屏幕裏出現了假少爺薑允那張纏滿紗布的臉。
他躺在高級病房的真皮沙發上,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
“爸,哥哥知道錯了嗎?”
“你們別為難哥哥了,他從小在外麵流浪,性格偏激也是正常的。”
“隻要他願意跟我道歉,我這身疤......就當是還了他替我受苦的債吧。”
好一個寬宏大度的活菩薩。
孟承心疼得直掉眼淚,把屏幕對準了我被綁在電擊椅上的狼狽模樣。
“小允你就是太善良了!”
“這種天生的壞種,不扒他一層皮,他永遠不知道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女醫生見狀,立刻明白了薑家的態度。
她殷勤地走到儀器前,按下紅色的按鈕。
“孟先生放心,我們這裏有最專業的行為矯正療程。”
“保證讓他洗心革麵,變成一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乖男孩。”
電極貼在我的太陽穴上,冰涼刺骨。
隨著開關推上去,一陣沉悶的電流聲驟然響起。
滋——
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擊穿了我的顱骨。
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彈動。
手腕和腳踝上的牛皮帶被繃得咯吱作響。
牙齒死死咬著塞在嘴裏的橡膠墊,口腔裏瞬間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眼前白光閃爍。
但我卻感覺不到恐懼。
相反。
劇烈的疼痛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的血液開始不受控製地沸騰。
我太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極致的拉扯感了。
離開這裏三年。
外麵的世界無聊透頂。
沒有人能懂我被痛覺支配時的那種近乎戰栗的興奮。
電擊停下的那一刻,我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著嘴角的血絲滴在衣服上。
我偏過頭,用那隻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裏的薑允。
然後。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
孟承嚇得後退了一步。
屏幕裏的薑允也瑟縮了一下。
“瘋了......他真的是個徹底的神經病!”
薑寧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還敢瞪小允!”
我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
我吐掉嘴裏的橡膠墊,舌尖舔了舔裂開的唇角。
“再來啊。”
我看著那個嚇傻了的女醫生,聲音嘶啞卻帶著笑意。
“最高檔就這點勁兒?”
“你們這兒的設備,沒吃飯嗎?”
治療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女醫生拿著電極棒的手都在抖。
薑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把他關進重症狂躁病房!”
“那裏關的都是最暴躁的瘋子。”
“既然他這麼喜歡受虐,就讓那些瘋子好好教教他規矩!”
孟承湊近屏幕,柔聲安撫著薑允。
“小允別怕,這裏的人會替你出氣的。”
“爸爸保證,等他上手術台切了那個腦子裏的壞東西,以後就隻能給你當一條聽話的狗。”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隔著屏幕互相關懷的溫馨畫麵。
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這間散發著消毒水味的手術室。
可惜了。
那個老是喜歡抽著煙給我剪指甲的老院長不在。
那個總是把最高檔電擊當成按摩給我放鬆肌肉的女胖醫生也不在。
聽說她們帶著病院裏的“老人”們去海島團建了。
留下的這些新瓜蛋子,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啊。
我垂下眼皮,任由女護士粗暴地解開我的束縛帶。
不急。
等她們回來。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