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姐姐房門外,輕聲道:
“姐姐,你先別想那些,我會查清楚的。”
屋裏安靜了片刻,才傳來姐姐小小的一聲應答。
我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順著吳從事這條線索,我暗中查了數日。
先讓人去裁衣鋪附近打聽,又派人盯著吳從事的行蹤,很快便發現,他那幾日頻繁出現在裁衣鋪附近,附近的乞兒也見過他和傅綰的人來往。
我繼續往下查,很快查到他私下收了傅綰五百兩銀子。
拿到他們往來的書信時,我手指忍不住收緊。
那日他替傅綰確認信件,原來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一環。
我將證據收好,立刻趕回府中。
隻要把這些交給官府,傅綰的謊言便能徹底揭穿,姐姐也不用再受那些流言的折磨。
可我剛踏進府門,連連喊了姐姐幾聲都沒回應,很快察覺出了不對。
我立刻找到姐姐的丫鬟,開口詢問:
“我姐姐呢?”
丫鬟一愣,低著頭道:
“二小姐,半個時辰前,不是您找人傳話讓大小姐去城西的清風樓嗎?大小姐已經過去了。”
渾身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我什麼時候讓人傳過這樣的話?
我心下暗道不好,姐姐定是中了圈套!
攥緊手,我當即吩咐丫鬟:
“你立刻去打聽,侯爺如今到哪裏了,可已經回京?若是見到人,立刻把他喊來!”
丫鬟應聲離開。
我連片刻都不敢耽擱,提起裙擺便往城西趕。
一路上,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千萬別出事。
趕到清風樓時,我便聽見二樓傳來姐姐掙紮的聲音。
我心頭一緊,循著聲音衝進偏房,便看見一個紈絝正將姐姐壓在榻上。
姐姐衣裙淩亂,臉色慘白,拚命掙紮著,卻根本掙不開。
那紈絝還在笑:
“你個傻子,等了蕭驚淵這麼多年有什麼用?他身邊有了傅綰,根本不可能娶你這種廢物!”
“你都沒人要了,還裝什麼清白?老子今日弄到你,實在虧得慌,不過也算嘗個鮮!”
我看著姐姐被他壓在那裏,耳邊嗡的一聲,胸口的怒火幾乎衝破了理智。
我拔出匕首便衝了過去。
寒光劃過,那紈絝甚至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猛地一僵。
我抽出匕首,他捂著胸口踉蹌兩步,重重倒了下去。
我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立刻衝到姐姐身邊,將她從榻上扶起來。
“姐姐,是我。”
我把她護進懷裏,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姐姐抓著我的衣袖,聲音哽咽得厲害:
“阿衍……侯爺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很沒用?所以侯爺才……才……”
“不是!”
我握緊她的手,“姐姐,侯爺沒有變心,你也沒有被拋棄!”
姐姐怔怔地看著我:“真的?”
“真的。”
我將懷裏的證據拿出來,一樣樣放到她手裏,“你看,這些都是他們往來的書信。吳從事收了傅綰的錢,那天替她作證,也是他們提前安排好的。”
姐姐低頭看著那些證據,眼中的絕望一點點散去,重新浮現了亮光。
我握住她的手:“姐姐,你要相信我,侯爺一定會回來娶你。”
她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我不敢再耽擱,當即拉住她:
“走,我們現在就去官府,把事情查清楚。”
可我們剛走出偏院,便突然湧來大批人,將我與姐姐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