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忙將姐姐護在身後,警惕地掃向四周。
這些人明顯早有準備,裏裏外外將偏院圍得水泄不通。
正當我想著帶姐姐衝出去時,人群緩緩讓開一條路。
一個身著華服的婦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姐姐看見她,眼睛頓時亮了,掙開我的手便要往前。
“姨娘!姨娘,你來救我們了!”
我連忙將她拉住。
不對。
沈姨娘若真是來救我們的,又怎會帶這麼多人?
果然,沈姨娘停在我們麵前三步之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緊接著,傅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沈姨娘身邊,恭敬行禮。
“姑母。”
姐姐一下愣住。
我腦中轟然炸開。
姑母?
這一瞬間,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終於清晰了。
難怪傅綰會知道那麼多姐姐和蕭驚淵的事,原來從一開始,沈姨娘就在背後幫著她!
沈姨娘看著姐姐,眼中盡是嫌惡。
“蘇清鳶,我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你還真以為我是真心照顧你對你好?”
她冷笑一聲:“一個癡傻的廢物,也配嫁給鎮北侯?我瞧著你就覺得惡心。”
姐姐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搖頭。
“姨娘……你……”
“本想讓傅綰慢慢刺激你,讓你自己認清現實,主動退婚。”
沈姨娘說著,目光落到我身上,“可你這個妹妹偏要從中攪局,非要護著你這個傻子。”
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她:“你想做什麼?”
沈姨娘根本沒有回答,隻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衝進偏房,將地上那紈絝的屍體抬了出來,直接扔在院中。
傅綰當即尖聲喊道:“來人啊!蘇清鳶與人私通,被撞破後惱羞成怒殺人滅口!”
她們竟然要把殺人的罪名扣到姐姐頭上!
“胡說!”
我厲聲道,“明明是你們設局害她!”
沈姨娘輕飄飄地看了我一眼。
“我說是,便是。”
“你殺了人,不過是替你姐姐遮掩罷了。”
話音落下,四周的人立刻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住。
我拚命掙紮,卻根本掙不開。
隻能眼睜睜看著傅綰走到姐姐麵前,將一紙文書和筆墨塞進她手裏。
“蘇大小姐,隻要你乖乖寫下認罪書,承認自己與人私通,我們便放你妹妹離開。”
姐姐低頭看著手裏的紙,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沒有。”
沈姨娘歎了口氣,語氣竟還帶著幾分故作出來的慈愛。
“清鳶,你若是不寫,你妹妹可就要替你償命了。”
姐姐猛地抬頭看向我。
我被人死死壓在地上,嘴裏被塞住了布,隻能拚命搖頭,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不能寫!
寫下去,姐姐這一輩子就真的毀了!
姐姐看著我,眼眶泛紅,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
她顫抖著握緊筆,慢慢落在紙麵。
我眼睛瞬間紅了,拚命掙紮著想衝過去奪下那支筆。
可壓在身上的人越壓越緊,我連半步都挪不開。
姐姐哭著,終於將筆尖移到了紙麵上。
就在她即將落筆的瞬間,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沉重的鐵甲聲。
緊接著,一道冷厲的男聲響起,宛如驚雷炸開。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