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瞬間,鋪子裏不少人都望了過來。
我沒理傅綰,隻牽著姐姐往另一側走。
蕭驚淵快回來了,犯不著在這多費口舌。
偏偏傅綰不肯放過我們。
姐姐剛看中一匹雲錦,她便伸手奪了去。
“這匹我要了。”
夥計有些為難:“傅姑娘,這是蘇大小姐先看中的……”
“看中了又如何?”
旁邊的貴女笑道:“東西誰先付錢便是誰的。”
我心裏冷笑一聲,既然愛搶,那就讓她搶個夠。
接下來,我故意帶著姐姐挑那些價格昂貴、花樣老舊的料子。
傅綰也不看便統統搶走,每搶走一匹,臉上便得意一分。
直到我從角落裏拿起一匹積灰的舊錦。
傅綰想也沒想開口:“包起來。”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把料子放了回去,看向夥計:
“傅姑娘要的這些料子,可別忘了算賬。”
傅綰還沒反應過來,隻以為我終於認輸,臉上的得意更甚。
這時,夥計迎了上去。
“傅姑娘,您這些料子一共五千三百兩。”
聞言,她臉色一變。
夥計在旁邊樂嗬嗬道:
“這些都是壓了好幾年的舊料,花樣早就過時了,平日裏根本賣不出去。今日您一次買這麼多,真是謝謝您!”
傅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臉色難看至極,死死盯著我:
“你故意的?”
我衝她一笑,拉著姐姐便要離開。
可剛走出幾步,傅綰便直接攔在門口。
我皺了皺眉。
她方才吃了虧,顯然不想咽下這口氣。
傅綰冷著臉看向姐姐,譏諷道:
“你還真以為侯爺會回來娶你?我告訴你吧,就算侯爺真說過什麼,也不過是哄你這個傻子開心罷了!這世上哪有男子會喜歡你這種又傻又沒相貌的女人?”
“更何況,我陪在侯爺身邊五年,勸你早點放棄吧!”
姐姐眼眶紅了,卻認真道:“侯爺答應過我,他一定會回來娶我。”
傅綰冷嗤一聲。
“看來那日的玉扣,還不足以讓你死心。”
她說著,取出幾封信,遞給身邊的婢女。
“這是侯爺親手寫給我的。”
“我聽說蘇大小姐不識字,你便念一念,讓她聽清楚,侯爺這些年究竟把誰放在心上。”
婢女接過信,當眾展開。
信中以蕭驚淵口吻,說盡了傅綰的思念與喜愛。
字字纏綿,句句曖昧。
姐姐聽著,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傅綰越發得意:
“現在,你還覺得侯爺會娶你嗎?”
我沒有說話,心裏卻生出一絲異樣。
這些年,蕭驚淵寄給姐姐的信,都是我替她讀的。
他是武將,平日裏寫信向來簡短克製,最多也是叮囑姐姐添衣,從不會寫這些纏綿話……
想到這,我伸手奪過那封信,仔細看了幾眼,眉頭漸漸舒展。
這信中字跡與落筆習慣都與蕭驚淵平日的不同。
我心裏頓時有了判斷,抬頭看向傅綰。
“這信是假的,侯爺的字跡不是這樣。”
傅綰臉色微變,隨即冷笑:
“蘇二小姐,你是蘇大小姐的妹妹,自然什麼都向著她。你說假的,便是假的了?”
周圍頓時一陣騷動,看向我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懷疑。
我暗暗皺眉,忘了這茬。
我和姐姐畢竟是親姐妹,在外人看來,我的話自然也會偏袒姐姐。
我握緊手裏的信,正要再開口辯駁,傅綰身邊一個貴女忽然驚呼出聲。
“那不是吳從事嗎?”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鋪子外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
那貴女道:
“吳從事跟隨侯爺多年,應該最清楚侯爺的字跡,不如找他看看?”
說著,她快步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