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有所夢，日有所思。

林嫿神情微滯：“玥兒，你換香囊了？”

玥兒搖頭：“沒有啊。”

邊說還邊把腰間的香囊摘下來遞給林嫿。

她聞了聞，還是杏花。

“你有沒有聞到股雪鬆香？”林嫿問。

玥兒皺起鼻尖聞了好幾下：“沒有啊，小姐是不是身體還沒調養好，聞錯了？”

林嫿將香囊還給她，蹙著眉心點點頭：“或許吧。”

夢裏那男子身上用得便是雪鬆香。

或許是她太敏感，誤判了。

旁人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可倒好，竟是夜有所夢，日有所思。

好笑得很。

翌日。

早膳過後沒多久，林霜茹便派人來請。

玥兒嘟著嘴一臉不願：“小姐都說了身體不適需要好好調養，怎麼還非要逼著人去見呢？”

從前林霜茹也常請林嫿過去敘話，那時玥兒總是格外高興。

因為隻要侯夫人對小姐好，這侯府的人也會不看僧麵看佛麵，不敢太過怠慢小姐。

可如今她也知道了林霜茹的真實麵目，便不由自主為林嫿掛心。

說到底自家小姐也隻是個剛剛及笄的姑娘而已。

放在旁人府裏正是雙親疼愛，嬉笑愛鬧的時候，可如今卻要處處提防，小心行事，但凡行差踏錯一步就會被人生吞活剝。

這樣子著實令人心疼。

林嫿拍著她的手安撫：“該來的總會來的，若是一味躲著反倒叫人以為咱們怕了，會更加變本加厲。”

她拔下剛插上的玉石發簪，換了隻金釵。

林霜茹不是想要她林家的財庫鑰匙，獨吞她的家業嗎？

她就讓她看得到，摸不到，叫她抓耳撓腮，心癢難耐。

她隨著來人一同前往葳蕤閣。

廳裏早早置好茶點，林霜茹端坐在上，見她進來，臉上的不耐斂起幾分，勉強擠出抹笑來：“茶水都要涼了，嫿兒你怎麼才來啊？”

“還以為姑母請我過來敘話，會等我到了再上茶點呢。”林嫿不卑不亢地回了句徑直坐到右下首的紅木椅子上。

林霜茹吃了顆軟釘子，臉上的笑容有幾分凝固：“這幾日你總躲在聽音閣，少來我院裏請安。可是因為前幾日的事與姑母生了嫌隙？”

“姑母言重了。”林嫿岔開話題，“昨日世子為孟姑娘在聽音閣外鬧了一場，我頭疼得厲害，這才想躲懶休息幾日。”

一提起昨天的事林霜茹就氣得咬牙。

孟語棠就是個害人不淺的妖精，居然誘得陸長風為她大鬧一場，傳出去簡直不成體統。

她長籲短歎：“昨日是風兒胡鬧，我已經說過他了。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你推了與他的婚事，非要回江南鬧出來的。”

林嫿端起茶盞抿了口，沒有接話。

林霜茹心中慍怒，卻不好發作，扯扯嘴角接著道：“你說的事我仔細想過了。你爹娘走得早，又隻有你這麼一個女兒，如今你要成婚於情於理的確都該告訴他們一聲。”

“不過，京城回江南路上太折騰，你一個嬌生慣養的姑娘家哪能吃得消？我想著要不然就在京郊的法華寺內給他們上柱香，供盞長明燈，一來免了你舟車勞頓的折騰，二來往後你人在京城也能常去祭拜。總不好以後每次祭祖都大老遠地去江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