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擔心林嫿推諉,她落了幾滴淚唏噓:“說起來我也隻有你父親一個兄長,也想讓他的靈位離我近些才好。”
這些話都是林霜茹深思熟慮過的,即便林嫿也挑不出理來。
她沉目思忖片刻,放下茶盞起身行禮:“姑母思慮周全,嫿兒替亡父亡母拜謝。”
林霜茹舒口氣,心中鬱結總算散去大半,又與林嫿說了會兒話,定下三日後去法華寺上香供燈,才放她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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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又夢到林嫿後,一連三日陸燼都有些魂不守舍。
今日在朝上論事時還走了神,引得皇上關切,擔心他晝夜勞碌身子吃不消,特允了他幾日休沐。
從宮裏出來,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阿九,這幾日林姑娘還在聽音閣不出來嗎?”
阿九茫然,不知他為何突然問起侯府後宅的事。
轉而一想,主子爺算是林姑娘的救命恩人,多問兩句也在情理之中。
“出來了,奴才還聽說她今日同侯夫人一道兒去了法華寺,說是要去上香供燈,將她爹娘的靈位都供到法華寺去呢。”
陸燼撚著指腹,眉心微蹙。
這時候移靈位,難不成是與陸長風的婚事有了著落,打算近日完婚?
指腹越撚越快,他心裏隱約升騰起一股說不出的異樣之感。
“去法華寺,我也許久沒有上香了。”
瞧陸燼掀開車簾,決絕入內,阿九滿臉詫異。
主子爺從不信鬼神之說,自他在府裏伺候以來,就從未見他去上過香。
也不知今日是那股風吹得,他竟要去法華寺。
當今皇上崇尚佛教,故而京城內外修建了不少佛寺。
法華寺作為三大古寺之一,香火延綿上百年,每日拜佛求神的香客更是絡繹不絕。
林嫿已經在蒲團上跪了好一會兒。
她不起來,林霜茹作為相陪也不好起身,隻能跟著一同跪。
她養尊處優這麼多年,跪了這一會兒雙膝便又疼又麻,看了旁邊的沙彌好幾眼,想讓他勸林嫿起來。
可那沙彌也不知是不是真沒看見,非但不勸,反倒一個勁地念叨:“林施主如此誠心,菩薩定會有所感念,一定會庇護你爹娘,保佑你的。”
林嫿俯在蒲團上重重叩首,心中默念:爹,娘,你們放心,女兒辦完京城的事,很快就去江南陪伴你們。
她起身時,林霜茹早已經雙腿發木,在婢女地攙扶下才堪堪站起身。
她揉著膝蓋道:“嫿兒求神拜佛倒是誠心。可惜你爹娘沒能見到你婚事落定,也不知他們在天有靈會不會跟著憂心啊。”
林嫿垂眸,斂下眼中凜冽:“聽說法華寺求姻緣最準,姑母若是得空陪我去求一支吧。”
林霜茹唇角閃過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果然,這林嫿再怎麼拿喬,心裏還是記掛著婚事,惦念著長風。
她懸了幾日的心總算微微安定:“我正有此意呢。你和長風婚事在即,是得好好卜一卦方能安心。”
林嫿在旁邊起卦的地方求了簽,解簽的小沙彌看了簽文一個勁地道賀:“恭喜施主,此簽乃是上上簽,往後施主的婚事定是萬事順意,事事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