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嫿輕笑,推開孟語棠的手:“從今往後,陸長風的事我不會再管。你自小和他一同長大,又做了他的書童,往後你們主仆願意如何便如何,不必再來說與我聽。”
她側開一步要走,孟語棠竟直接抓住她腰間細帶往前扯。
那日她推她入水,用得也是同樣的動作。
林嫿條件反射,拽開她,揚手便是一巴掌!
孟語棠被打懵了,偏過頭,臉上頂著紅腫清晰的巴掌印,不可思議地看過來:“你......你敢打我?”
雖說侯府人人稱林嫿一句表小姐,可背地裏誰都瞧不上她,暗戳戳地羞辱她是登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孟語棠仗著有陸長風撐腰,更是從未將她放在眼裏過。
沒想到,她居然敢打她!
她抬臂想還手,林嫿捉住她的胳膊,反手又是一巴掌:“打你怎麼了?即便我隻是侯府的表小姐,也輪不到你一個丫鬟耀武揚威。”
“你要是不服,隻管去告訴老爺夫人,再不濟就去少爺麵前告我一狀,看看他們會不會護著你一個奴才。”
寄人籬下,林嫿待人接物一向溫順有禮,從未有如此跋扈的時候。
孟語棠都看呆了,淬毒的雙眼惡狠狠地瞪向她,卻被她冷如冰霜的眸子看得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你......你給我等著!”好一會兒,她才憋出句不痛不癢的話,捂臉轉身跑了。
玥兒看得目瞪口呆,鼓著掌又跳又喊:“小姐威武,早就該這麼收拾她了,有點姿色尾巴就翹上天去,小姐早該讓她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瞧她歡喜的模樣,林嫿隻是苦笑。
她哪裏知道她一個寄居在侯府的表小姐比孟語棠壓根沒強多少。
這麼一攪,她也沒了閑逛的心思:“行了,我們回去吧。”
林嫿一回身,卻見廊下站著個筆挺的身影,麵容冷峻地看著這邊。
又是陸燼。
從前他幾個月也不登一次侯府的門,最近怎麼總是來啊?
園裏沒遮沒攔,也不知他剛才看到了多少。
林嫿心頭咯噔,片刻的功夫陸燼已經走到麵前。
林嫿後退幾步,連忙行禮:“見......見過二叔。”
陸燼不語,高大的身軀猶如黑雲壓境,將林嫿牢牢地籠在其中。
想起那日他教訓陸長風,話裏話外都是不喜他行事乖張,壞了侯府名聲牽連於他。
那自己剛才端著架子,那麼跋扈,想必也少不了被他訓斥。
林嫿又慌又亂,等不到他問話,就耷拉著腦袋著急忙慌地解釋:“二叔別誤會,我不是有意動手,實在是她那日用了同樣的法子推我入水,我是害怕才打她的。”
說完,她屏氣凝神,等著他訓話。
左等右等頭頂也沒絲毫聲音傳來。
林嫿這才抿唇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瞄向他。
卻見陸燼在衣袖裏摸了把,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抬到林嫿麵前。
嗖——
一抹粉色從眼前劃過。
陸燼幽幽地問:“這香囊是你的嗎?”
林嫿怔住,忙在自己腰間摸了把。
香囊的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