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種貼身之物一旦丟了落在外男手中便會扯出無休無止的麻煩,所以她一直小心謹慎,隨身佩戴。
竟不知什麼時候弄丟的。
還好是陸燼撿走了,若換成旁人定要惹出不少禍事。
林嫿福身,垂著眸子將手伸到陸燼麵前:“多謝二叔。”
她有些怕他,不敢抬頭,隻能靜靜地等。
過了好半晌陸燼不說話,香囊也沒還回來,林嫿終於按捺不住,撩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過去。
卻見陸燼背過雙手,眯起眼,凜冽的眼神盯著她探究:“丁香幽微,你張牙舞爪,用得慣?”
他話中的反諷讓林嫿心頭一緊:“我都說了,是因為她那日推我下水,我才......”
“你這幾日睡得可還安穩?”陸燼打斷她,邁著規整的四方步逼近。
頎長的身影猶如一堵高牆壓下來,林嫿瞬間被罩在其中。
一股香味在空氣中四散彌漫,味道很淡,有些熟悉,可她太緊張了,根本無法辯駁這氣味究竟在何處聞到過。
“多......多謝二叔關懷。”林嫿臉色微紅,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意,“我身子已經好了,睡得......睡得很好。”
倒不是害怕陸燼,而是他驟然靠近,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她想起了那夜的夢。
夢裏的男人壓下來的時候也是這般霸道,不容推諉。
她耷拉著腦袋,帕子在指尖上繞了好幾圈,攪得皺皺巴巴,濕淋淋得。
陸燼眉角略揚。
這麼怕他?
是擔心他吃人嗎?
不過在夢裏,他可不是‘吃’了她嗎。
現在回憶起那個夢,他依舊通體燥熱,眼神不由自主落向她的唇。
柔軟的唇瓣被她抿得發白,瞧上去比夢裏更加誘人。
陸燼忍不住上前。
“二爺,奴才可算找到您了。”林霜茹院裏的阿順跑上前,“夫人已經等您許久了。”
陸燼咽下到嘴邊的話,將香囊還給林嫿:“看管好,別再弄丟了。”
話落,他轉身跟著阿順離開。
“二爺,夫人這次給您挑選的都是京城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就等著您去好好相看一番呢。”
那天在聽音閣林霜茹便說要為他議親,竟這麼快就已經挑選好人家了嗎?
不過這些和自己無關。
林嫿收好香囊,長舒口氣,帶著玥兒快步往反方向走去。
另一邊。
陸燼進屋就瞧到桌上堆放了十幾隻畫卷,林霜茹正在上座與一位穿紅著綠的婦人說話。
見他進來,兩人旋即起身。
林霜茹拘著笑客套:“二爺總算來了。阮嬤嬤上心,才幾日的功夫便尋摸了好些世家貴族的小姐畫像來,我瞧著各個都出挑。你仔細挑挑可有中意的?”
旁邊的阮嬤嬤隨著搭腔:“夫人這話我可不敢當。都是陸首輔威名赫赫,京裏的大人們一聽說是為陸首輔說媒,各個都爭先恐後,唯恐將自己姑娘落下了。說起來,還是陸首輔門楣鼎盛,老身是沾了陸首輔的光啊。”
陸燼一個早早分府出去的次子有什麼門楣?
這些媒人慣會溜須拍馬,瞧著他得勢便罔顧尊卑,全然不將他們大房的人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