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烈上去,輕輕握著趙青禾的右手。
趙青禾心頭微微一顫,耳尖微微泛著紅暈,不敢直視沈烈的目光。
沈烈將她的手放在馬鞍上的扣子上,輕聲說道:
“趙小姐,你抓緊扣子,左腳踩著馬鐙,我扶著你的腰,你用點力便上去了。”
趙青禾聞言微微頷首。
她抓著馬鞍上的扣子,左腳用力一踩,沈烈扶著她纖細的腰肢,用力一推,她翻身上馬,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上。
那匹馬隻是甩了甩馬頭,哼了哼鼻子,似乎有點不滿,卻沒敢反抗。
沈烈在前,牽著韁繩,摸了下馬頭,那匹馬才老實起來,載著趙青禾向前走。
趙青禾輕輕一笑,捂著嘴,道:
“它也會像是人一樣生氣呀。”
沈烈笑道:
“那是自然,它的脾氣可不小。”
石濤在一旁插嘴道:
“這匹馬是我們繳獲北狄蠻/子的。
沈哥花了好幾天才降服它的。
不然咱們軍營沒人降得住它。
不過,這黑妞也多次救了沈哥的命。”
“黑妞?”
趙青禾咯咯輕笑,眉眼彎彎,道: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名字?”
王忠圍著馬匹,轉了一圈,道:
“是啊,這匹馬是公馬,怎麼會叫這個名字?”
沈烈笑道:
“隨口叫的,看它黑不溜秋的。”
那馬似乎聽懂人話,哼了聲,不滿地甩甩頭。
幾人很快回到青禾園。
小紅看到一行人安全回來了,連忙小跑過來,哭著道:
“小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可擔心死我了。”
說著,小紅抹著眼淚。
見小紅撲到馬前,趙青禾想要下馬,可是距離太高,她無法下來,一臉局促。
沈烈見狀,笑了笑,走過去,握著趙青禾的手,扶著她從馬上下來。
她走上前,扶住小紅,輕輕搖頭,道:
“小紅,我沒事。沈公子他......”
趙青禾回眸看了眼沈烈,輕笑道:
“他明察秋毫,找出真正的小偷了。”
小紅眨了眨眼,望著沈烈,笑道:
“沒想到他還有這本事。”
石濤翻身下馬,朗聲道:
“那是當然,我沈哥會的本事多著呢。”
趙青禾輕輕一笑,示意小翠將買來的書交給小紅,道:
“瑾兒還不知道吧,你把我買的書給他送過去。”
小紅接過書,點頭道:
“誒,少爺還在房間內讀書呢,我現在就送過去。”
趙青禾轉向沈烈,問道:
“沈公子,昨天你受累了,一天都沒回來,不知道那案子如何了?”
沈烈道:“等我栓好馬,我去廳裏跟你說。”
趙青禾微微頷首。
隨後,沈烈和石濤將馬牽到了後院的馬棚內。
等他和石濤來到前廳,小翠為他們準備了兩杯茶。
石濤走上前,接過熱茶,大口灌了起來。
沈烈坐下後,抿了口熱茶,看向坐在主位的趙青禾,道:
“趙小姐,案子已經辦了,這兩天便有結果。
隻是退贓......從張順和李貴安那邊搜刮出的銀子,司裏有人盯著,要上交國庫。
所以,他們隻肯退贓一百兩。”
石濤將裝著一百兩銀子的包裹放在桌上,抱怨道:
“北鎮撫司那幫人真是吃肉不吐骨頭,就給一百兩,真是打發叫花子。”
趙青禾秀眉微蹙,神色依舊平靜。
其實,這在她的預料之中,他們這些罪宗,沒身份也沒地位,誰會可憐他們?
能追回一百兩的損失已經不錯,至少......至少辦婚禮是足夠了。
王忠輕歎一聲道:
“你們就算不說,老奴也明白,他們哪裏肯退回那麼多銀子。
被克扣的罪宗也不隻是我們一家,其他人也是如此。
內務府的那些勾當,老奴也是門清兒。
北鎮撫司查到這些銀子,又怎麼會退給我們?”
趙青禾輕歎了口氣,交代道:
“一百兩也夠了,還了一些欠債,再置辦一些家具也夠辦婚禮了。”
她抿了抿唇,看向沈烈,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低了幾分,道:
“沈公子,我青禾園實在是條件有限,委屈你了......”
畢竟,沈烈是入贅青禾園。
這舉辦婚禮的銀子應該是青禾園出。
可是還完債,添置家具後,也僅能擺幾桌酒席。
沈烈輕笑著搖頭,道:
“我在京城也沒有朋友,不用大操大辦,也不用大擺酒席,搞一桌,大家一起吃個便飯就行了。”
趙青禾微微一怔,抬眸望著沈烈,又道:
“可你是靖邊伯的長子,該有的排場還是要的,到時候還得請你家的親戚......”
沈烈連忙擺手,道:
“不用了,他們是不會來的,再者說我跟他們已經斷絕關係了。”
石濤一拍桌子,怒道:
“說起這件事就來火,本來應該是沈哥的弟弟入贅青禾園,可是他父母非得讓他頂替他弟弟......”
沈烈瞪了眼石濤,道:
“算了,還說這件事幹什麼?”
趙青禾聞言,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也幸好是他頂替弟弟過來,他給自己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沈烈從懷裏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桌子上,道:
“這裏是一百兩,婚事不用大操大辦,但青禾園還是需要簡單地修葺一下,大家也住得舒服一些。”
趙青禾低聲道:
“沈公子,你是入贅來的,怎麼能讓你掏銀子?”
沈烈輕笑道:
“趙小姐,不用怕花銀子。
銀子,我還是有的。”
趙青禾見狀,也沒有拒絕,轉頭吩咐道:
“忠伯,那你把銀子收下,該修的修,該添置的添置,爭取這幾天搞好。
然後再找個黃道吉日,定結婚的日子,讓我跟......沈公子完婚。
也省得宮裏麵的人過來催這件事。”
說完這句話,趙青禾滿臉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王忠抹了抹眼淚,點頭道:
“主子,沈公子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您以後嫁給他,老奴就算是死,也放心了。
您放心,老奴明天就籌辦婚禮,盡快找人收拾好青禾園的裏裏外外。
不會讓婚禮太寒酸,讓其他人看咱們青禾園的笑話!”
趙青禾盯著自己的腳尖,輕輕地點了點頭。
沈烈望著她嬌羞的模樣,越看越喜歡。
自己的媳婦不僅長得傾國傾城,而且知書達禮,體貼人,這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