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檢測到重大刑案線索觸發,同步開啟支線任務:廟街禦史滅門案】
【案件等級:乙級】
【任務描述:徹查城南廟街致仕張禦史滿門慘死一案,鎖定真凶,還原作案動機與完整經過,起回失竊贓物】
【任務時限:十日】
【任務獎勵:白銀五百兩,斷案經驗800點,並且提升吐納法一個品階】
【失敗懲罰:扣除當前全部斷案經驗】
沈烈心中一凜。
乙級案件,比內務府貪腐案的丙級還高一級,還能提升吐納法的品階。
而且這個案子要是辦成了,肯定會露臉,說不定能升官,晉升為試百戶。
畢竟,這個案子朝野上下都盯著,正是立功的好機會。
也難怪周衝死攥著案子不肯放,朱斌又急著接手。
兩人都急著想表現一番,誰也不肯退讓。
隻是這案子也是一個燙手山芋,辦好了,自然是一步登天,若是辦砸了,那便是萬劫不複。
不過,自己不能當著周衝和朱斌的麵前,搶下這個案子。
首先是他資格不夠。
他隻是區區一個總旗,又是初來乍到。
若是硬搶,肯定搶不過兩人,反而還會得罪兩人。
他們一個百戶,一個千戶,都是北鎮撫司的老資曆了,對付他,手拿把攥。
再者說了,這也不符合規矩。
哪有當著別人麵,搶辦案權的。
這不僅是得罪周衝和朱斌,也是得罪整個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是一個講規矩和資曆的地方,他破壞了規矩,肯定會得罪所有人。
他麵上不動聲色,拉了拉李巍的衣袖,低聲道:
“李總辦,咱們先出去,別耽誤大人處置公務。”
李巍這才回過神,笑了笑,退出了門外。
但李巍抱著看熱鬧的心思,並未走,依舊站在門口偷聽。
沈烈也隻好站在一旁聽著,將身後朱斌與周衝的爭執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隻聽朱斌壓著怒火道:
“周衝,案子都定了由我接手,你扣著卷宗和現場勘驗記錄算怎麼回事?
當真以為我不敢去僉事大人麵前告你?”
周衝依舊嘴硬道:
“朱千戶,這案子我查了這麼多天,憑什麼說換人就換人?
凶手就是那兩個街邊閑漢翻牆作案,招供畫押都有,憑什麼算我查不出來?”
陸彬重重一聲冷哼,屋內瞬間鴉雀無聲。
沉默片刻後,陸彬淩厲的目光瞪著周衝,喝道:
“周衝,你還好意思說,屈打成招,供詞更是漏洞百出,要是就這般結案,豈不是讓禦史台看我北鎮撫司的笑話?”
周衝還要辯駁幾句,又是被陸彬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沈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裏卻已經盤算了起來。
周衝查了五六天毫無頭緒,朱斌接手也未必能破開死局。
廟街那宅子他昨日路過時掃過一眼,現場看似被清理得幹淨,實則未必沒有破綻。
這樁案子,他未必不能插上一手。
見兩人爭執,李巍搖了搖頭,道:
“好家夥,這倆人為了個案子都快打起來了。
沈總旗,咱們別摻和這渾水,先去內務府拿李貴安才是正事兒。”
沈烈微微頷首,道:
“自然,貪腐案要緊。
不過李總辦,我對此案也有幾分見解。”
李巍眉頭一挑,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道:
“哦,沈總旗,你有什麼見解?”
沈烈笑了笑,道:
“昨日我去抓捕桂雲的時候,正好路過那宅子,當時便掃過一眼。
我發現院牆牆根長滿青苔,牆頂的瓦鬆也整整齊齊,並無半點踩痕。
若是街邊閑漢翻牆作案,牆頂青苔必然被踩塌,牆根也會留腳印。
如今痕跡全無,說明絕不可能是有人翻牆而入。”
他頓了頓,又道:
“再者,張家大門是雙扇榆木門,很結實,門閂、鎖具完好無損,半點撬砸的痕跡都沒有。
滅門案發生在深夜,若不是熟人叩門,主人家怎會主動開門?
周百戶剛才說的翻牆作案,從根上就站不住腳。”
李巍聽得眼睛都直了,一臉驚訝,道:
“沈總旗,不簡單啊,你就遠遠掃了一眼,就能看出這麼多門道?”
沈烈淡淡一笑,道:
“算不上什麼門道。
當年在邊關守隘口,抓北狄蠻/子細作全靠看痕跡。
雪地裏的腳印、土牆上的蹭痕、柴房的煙灰,丁點不對勁都藏不住。
後來配合地方縣衙搜捕內奸,也跟著刑房老吏學過幾手勘驗的皮毛。
所以,我斷定此案十有八九是熟人作案,且凶手心思縝密,事後刻意清理過現場。”
李巍驚得豎起了大拇指,忍不住歎道:
“沈總旗,你真是厲害!
我原以為你隻是邊軍漢子,隻知道打殺,卻不想你竟有此探案能力。
行,這話我記下了。
朱斌雖說辦了半輩子刑案,但這人向來粗枝大葉,未必能注意到這些細處。
要是他查個三五天還是沒頭緒,我便找機會向陸大人舉薦你。
你有真本事,查了此案,少不得露臉,我到時候也會跟著沾光。”
沈烈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心中一笑,拱手一禮道:
“多謝李總辦抬舉。
我也隻是隨口猜測,當不得真。
真要查案,還得按規矩來。
我可不敢貿然插手這個案子。”
李巍擺了擺手,沉聲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個案子朝廷盯得緊,周衝和朱斌辦不了,那就換個更有能力的人來。
陸大人向來是欣賞人才,不拘一格。”
他頓了頓,眉頭一沉,又道:
“先不說這個了,辦正事要緊。
李貴安在內供司經營多年,宮裏耳目眾多,去晚了怕走漏風聲。
我親自跟你走一趟內廷,熟門熟路也好辦事。
至於城外三處贓銀藏匿點以及明慧寶齋那條暗線,我派方岩帶王彪、趙平等人去查抄。”
沈烈點頭道:“好,聽李總辦安排。”
兩人當即不再耽擱,李巍去簽押房取了駕帖與內廷通行牙牌,又點了八名校尉隨行。
一行人出了北鎮撫司,徑直往皇城方向而去。
而方岩、石濤、王彪、趙平等人帶著其他錦衣衛校尉,兵分三路,先去取贓銀,再去捉拿明慧寶齋的一幹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