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逢聽:“打傷了他們,他們會不會來尋仇?”
虞問霖:“怕,就待在客棧,不要亂跑。”
逢聽覷了覷,眼看這群士兵跑的比兔子還快,心裏稍稍安定。
但忍不住和虞問霖傾訴:“我下午遇到他們設卡抓流民,女孩在他們麵前哐哐磕頭,血磕了一地,他們既然是西北軍的人,不是禁軍,更不是戶房的人,這麼肆無忌憚,沒人管嗎?”
虞問霖:“誰管?”
逢聽:“官府管。”
虞問霖:“官府為什麼要管?”
逢聽一怔:“他們假裝戶房抓流民,拿人取樂,官府怎麼能不管?”
虞問霖道:“官是官,兵是兵,士兵犯事,自有軍隊將領管,況且他們不屬於京畿禁衛軍,而是西北馮家軍,馮家世代駐守邊境,抵禦外侮,勞苦功高,他們將軍進京討要軍費,其他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人想和他們交惡。”
軍費?
逢聽忽然想起下午路過茶坊時聽人說,廣陽王世子去珠江縣賑災,全州府的官員都在城外候著,轎子抬到行館,擺出流水席,連同護送的隨扈吃好喝好,招待花費甚巨。
這不是有錢嗎?
她更加不服:“朝廷欠他們錢,他們就能在街頭肆意妄為了?”有些事情,不該任由他們這樣。
“那又怎樣?”虞問霖不溫不火。
逢聽:“士兵不應該是最守紀律的一群人嗎?”
虞問霖那句話,語調都沒變,好似嘲笑她的天真:“那又怎麼樣?”
逢聽倒不覺得有什麼:“有機會的話,一定和他們的長官告狀。”
虞問霖一時間竟然也有些默默無語。
來了已經有半個多月,她身上依舊沒有被規訓過的痕跡,他緩緩道:“想法很好,但這裏的軍隊,和你以前熟知的不一樣,你的勸告未必能奏效。”
逢聽懵懵的:“那是什麼樣?”
“以後會有機會和他們打交道,到時就知道了。”虞問霖鎖著眉頭看向她一高一低的腳步,“腿怎麼了?”
逢聽尷尬地咬咬唇,小聲說:“不小心扭了。”
虞問霖走近,蹲下:“上來。”
“什麼?”
“我背你。”
逢聽“啊”了一聲:“不用,不用......多麻煩啊,我自己能走。”
腳確實有點疼,但沒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林間寂靜無聲,虞問霖停了一會兒,說:“扭傷可大可小,看過大夫再說,晚了醫館要歇診,別拖到第二天。”
他沒有因為拒絕而生氣,一邊說,一邊握住逢聽手臂。
一身曆練出來的肌肉骨骼,手掌很大,骨節明顯,滾熱的體溫從接觸的地方傳過來,像靠了個火爐,逢聽從小到大,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
他也是出於好心,逢聽猶豫兩秒,趴到他背上。
虞問霖身量很高,肩背寬闊。逢聽在同齡人裏個子算高的,在學校裏的時候也是站後排的高個子,但趴到他背上後,立刻感覺視野寬闊了不少。
不知道走到哪裏,逢聽忽然聽見旁邊的林子裏傳來細微的動靜。
好像正有人在不遠處做著什麼,聽聲音是一男一女。
伴隨著紛亂的腳步聲,那兩人撞到樹上,片刻後,悉悉索索的脫衣聲,逢聽猛地閉上眼。
反應過來他們在幹什麼,她驚呆了。
“他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