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擺著,有人私會。
而且其中一個,頭顱鋥亮反光,儼然是寺裏的和尚。
逢聽下意識看了眼虞問霖。
你們這是正經寺廟嗎?
他卻好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神色一如往常:“看來,不該走這條路。”
他們站的位置正好被小土坡擋住,逢聽趴在虞問霖背上,虞問霖本來就高,於是她的視野也變得很高。
林間風過樹梢的聲音,葉片的拂動,那兩個人刻意壓低的呼吸,無比清晰地被夜風送來,連呼吸的頻率都清晰可聞。
“不走嗎哥?”
逢聽焦躁不安,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
虞問霖:“往前會驚動他們。”
難道要等他們結束了才能走?
逢聽已經死死捂住耳朵,聲音還是無孔不入,恨不得把自己揉揉塞進樹洞裏。
早上隻是不小心看見話本,這次直接身處現場,不管是視覺還是心裏,都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她保持著趴伏的姿勢,腿麻了也不敢亂動,生怕引起一點響動,就讓那兩人發現。
不過她顯然有些想太多。
和尚一直專心致誌,似乎完全不在乎被人發現。
逢聽扭臉,不小心擦過虞問霖的下顎。
發絲拂過臉頰,虞問霖偏頭,離她遠了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逢聽頓了頓,又問,“我沒看錯,那真是和尚?”
和尚不應該是清心寡欲的代表嗎?
虞問霖低聲歎息:“隻要上了度牒,入了寺就是和尚,誰管你夜裏見什麼人,做什麼事。”
逢聽心說:清規呢?戒律呢?
和尚一開始不出聲,漸漸的氣息也開始起伏不定。
突然之間,逢聽認出了和尚的身份:“我記得他!我第一天來善化寺,盤問我,還有剛剛跟在世子旁邊的就是他。”
虞問霖道:“他是善化寺的監寺。”
“監寺和尚,明知故犯?”感覺他們越來越投入,逢聽實在受不了,“我去後麵等你,你聽完來找我。”
虞問霖沉思片刻,按住動來動去的逢聽,“一起走。”
逢聽才不聽他的,呼吸越來越熱,她把掌心貼到臉頰,能明顯感覺到皮下血管不正常的流速。
她用手捏耳朵,發現耳朵是滾燙的,摸脖子,脖子也是燙的。
她偷偷瞥虞問霖,他看起來很正常,表情跟看動畫片似的心平氣和。
逢聽很懷疑他穿越前都經曆了什麼。
她從虞問霖背上跳下來,沒想到保持著一個姿勢太久,血液流通不暢,落地時,腳已經麻了。腳下踩到的石子還忽然一滑,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往後栽。
電光火石間,逢聽本能抓向虞問霖的衣袖,後果是兩個人一起撞到樹幹,驚起一樹倦鳥。
“咕——嘎——”
和尚瞬間警覺:“誰?”女人還沉浸在情緒裏:“都多少回了,幾隻鳥而已,怕什麼。”
和尚:“不行,我去看看。”
逢聽後腦勺磕在樹上,鈍痛感直擊大腦,她連連抽氣,無意識往後摸,沒摸到血。
幸好幸好。
等逢聽從疼痛感裏抽離出來,發現自己雙腳離了地,被虞問霖抄進臂彎中,她掙了掙,被抱得更緊。
逢聽剛發出一點哼聲,後腦勺有一隻大手貼上老,一下一下揉著被撞痛的位置,安撫意味十足。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逢聽看不見虞問霖的神情,隻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
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