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崗豪門“實習後媽”第一天,顧沉舟把曾嚇跑七個保姆的魔童兒子推給我。
“帶好他,我就跟你領證。每月家用會按時到賬。”
我就是奔著顧太太的位置來的,答應得很痛快。
可一看入賬短信,我傻眼了:兩千塊。
交完繼子一千八的夥食費,就剩二百。
我琢磨半宿,懂了。
早聽說顧氏集團最近在搞大項目,估計是資金鏈斷了。
顧沉舟手頭緊,又要麵子,不好意思直說。
咱東北女人最仗義,不能為這仨瓜倆棗斤斤計較。
於是我重操舊業,淩晨帶繼子去菜市場殺豬。
我剔骨,他裝肉;我賣豬頭,他收錢。
三個月後,挑食的小少爺被我喂得白白胖胖,見人就吹:
“我媽一刀能卸條豬腿。”
直到顧沉舟提前回國,正撞見我係著血圍裙。
一手拎刀,一手給他兒子喂肉包子。
他臉都白了:
“我每個月給你們三十萬,你就帶我兒子來殺豬?”
我手裏的刀頓住了。
“多少?”
感情我這三個月的豬,白殺了!
······
顧沉舟把合同推過來時,他兒子正拿剪刀剪保姆的裙擺。
保姆哭得梨花帶雨。
“顧總,小少爺我真帶不了,您另請高明吧!”
顧沉舟眉心跳了跳,轉頭看我。
“帶好他,我就跟你領證。每月家用按時到賬。”
我低頭簽下沈梨兩個大字。
“行。”
我奔的就是顧太太這個崗位。
別說帶孩子,他就是條噴火龍,我都能給他盤成中國結。
顧沉舟當晚飛國外談項目。
臨走前,他指了指茶幾下的小孩。
“顧硯,六歲,挑食,脾氣不好。”
顧硯從桌下探出腦袋,陰森森衝我一笑。
“前幾個後媽候選人,都被我趕走了。”
我蹲下來跟他對視。
“巧了,前幾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都被我送去學做人了。”
他愣了兩秒,抬手就把一隻活蜥蜴扔我領口裏。
我麵不改色地抓出來,掂了掂。
“挺肥。”
“紅燒還是椒鹽?”
顧硯的小臉瞬間僵住。
第一回合,他敗。
半夜,我收到了顧沉舟的轉賬。
兩千塊。
我盯著那串數字,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顧氏集團那麼大個豪門,住著占地上千平的別墅,一個月家用就兩千?
就在這時,管家陳姨拿著單子過來。
“沈小姐,小少爺這個月的夥食費該交了,一千八。”
我心口一抽。
“吃什麼,一千八?”
陳姨斜了我一眼。
“進口牛奶、兒童營養餐、水果,這已經是最低標準了。您既然想當顧太太,不會連孩子的飯錢都舍不得吧?”
這話我不愛聽。
我沈梨搶位置歸搶位置,可孩子又沒招我。
我當場掃了一千八。
餘額剩二百。
陳姨瞥見屏幕,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顧家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您要是覺得壓力大,現在走還來得及。”
我把手機揣回兜裏。
“放心,你退休了我都走不了。”
夜裏十一點,我餓得前胸貼後背,進廚房找吃的。
八百平方米的大別墅,冰箱裏隻有半瓶礦泉水。
顧硯抱著膝蓋坐在餐廳,臉餓得發白。
“你也沒吃?”
他別過臉。
“廚師做的我不愛吃。”
我算是明白了。
顧氏集團多半真出問題了。
顧沉舟把傭人都裁得差不多,又不好意思在我麵前哭窮,隻能拿兩千塊撐麵子。
我從櫃子裏翻出兩包過期邊緣的方便麵,給顧硯煮了。
他嫌棄地盯著碗。
“我不吃垃圾食品。”
我吸溜一大口。
“那你看著我吃。”
三分鐘後,他默默拿起筷子。
十分鐘後,他連湯都喝幹淨了。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裏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顧沉舟再難,也不能讓孩子跟著餓肚子。
咱東北女人,最講義氣。
既然拿了人家的結婚指標,就得把這個家撐起來。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三年沒聯係的號碼。
“劉叔,肉案子還缺人不?”
對麵沉默半天。
“梨丫頭,你不是嫁豪門了嗎?”
我看了一眼抱著空碗舔嘴角的顧硯。
“豪門最近資金緊張。”
“我先回來殺幾頭豬,救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