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罵了整整十分鐘。
薑棠站在客廳裏,半天沒說話。
我以為她又想哭。
結果她抬手給了我後腦勺一下。
“你把媽的包扔水池裏了。”
我捂住腦袋,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替你出頭,你替她心疼包?”
“那個包值六十萬。”
“......”
我立刻衝向窗戶。
“現在撈還來得及嗎?”
薑棠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完,她又立刻捂住嘴,像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我拉下她的手。
“笑就笑,犯法嗎?”
她慢慢放下手。
這次,嘴角沒有再壓回去。
彈幕驚了。
【女配居然笑了。】
【她以前不是陰鬱惡毒掛的嗎?怎麼笑起來有點甜?】
【薑照才回來一天,劇情已經崩成二維碼了。】
第二天,我把薑棠從床上薅起來。
她頂著雞窩頭問:
“幹什麼?”
“自救第一步,先把自己收拾得像個人。”
我帶她去了理發店。
理發師問想做什麼造型。
我看著她那頭枯黃長發,正要開口,薑棠忽然說:
“剪短。”
“你不是最寶貝長頭發?”
她摸了摸發尾。
“周敘白喜歡長發。”
我點點頭,衝理發師道:
“剪,剪個前未婚夫看了心梗、現任看了自卑的。”
兩個小時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
及肩短發襯得那張臉清冷又漂亮。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有些陌生。
“我好像很久沒認真看過自己了。”
我摟住她的肩。
“多看兩眼。”
“你姐當年能把校草迷得撞樹,你作為我妹妹,差不到哪兒去。”
下午,我們去了商場。
薑棠的卡都被停了,隻剩下三百六十二塊五。
她看著我懷裏堆成山的衣服,麵無表情:
“你打算賣腎付款?”
“我死過一次,器官不新鮮。”
我把周敘白送她的訂婚手表拍在櫃台上。
“這個賣了。”
薑棠一愣。
那塊表,她戴了整整五年。
她盯著它看了許久,終於親手解下來。
“賣。”
“換成現金,給你燒。”
我感動得握住她的手。
“好妹妹,你終於懂事了。”
“反正是假貨。”
“......”
鑒定結果出來,果然是高仿。
周敘白當年口口聲聲說,這是他花大價錢專門定製的。
薑棠盯著鑒定書,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她指尖在抖。
偏偏這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姐姐,你怎麼把敘白哥哥送的東西賣了?”
薑明珠帶著幾個朋友走過來。
她手腕上,戴著同品牌全球限量款。
周圍人頓時竊竊私語。
“聽說她被薑家趕出去了。”
“假的就是假的,占了二十年也成不了真的。”
薑棠轉身要走。
薑明珠卻攔住她。
“姐姐,明晚是我的認親宴,你會來吧?”
“爸爸說,你應該當眾向我道歉。”
薑棠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正準備開噴,她卻忽然拉住我。
然後,她看向薑明珠。
“不去。”
薑明珠愣住。
薑棠又重複了一遍:
“我沒偷你的人生,也不欠你道歉。”
“還有周敘白——”
她指了指櫃台上的假表。
“這種摳搜男,你喜歡就撿走。”
“以後別拿出來顯擺,怪丟人的。”
說完,她拉著我就走。
走出商場,她雙腿都在發軟。
我問:“怕嗎?”
“怕。”
“爽嗎?”
她抿了抿嘴。
“有點。”
我朝她伸出手。
“那就再活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