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待結果的那幾天。
周硯把呦呦的房間布滿陣法和符紙,我每次靠近都會被傷得滿身是血。
可看到呦呦獨自坐在床上,手裏拿著那本故事書的時候,我的心就被揪起來。
她在等我。
我隻能忍受著五臟六腑被撕開的疼痛,悄悄站在窗外多看她幾眼。
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
我隻剩下最後三天。
當晚,在我又偷偷去看女兒時,周硯和林冉出現了。
林冉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周硯臉色陰沉地把親子鑒定甩在我臉上,“自己看!”
上麵寫著——
林冉為周呦呦的生物學母親。
那幾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聲嘶力竭道:“這不可能!呦呦是我的孩子!”
林冉紅了眼圈,“知知,你讓我去做鑒定我也做了,已經確認呦呦是我的孩子,你還要怎麼樣?”
“一定是你偽造了證據!”
“鹿知,你鬧夠了沒有!鑒定是我找人做的,冉冉根本沒有時間偽造證據!”
“知知,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當著你的麵再做一次鑒定。就是采血的時候太疼,我心疼呦呦,她還那麼小......”林冉嗓音哽咽,滿眼心疼。
周硯抱住她,大手輕撫她的頭發,“別哭,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再受一次罪。”
視線轉到我身上時,又冰又冷:“鹿知,你夠了!冉冉為了讓你放下執念,已經退讓很多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知道呦呦采血的時候有多疼嗎?冉冉心疼地哭了一晚!你這麼惡毒的人不配做呦呦的母親!現在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永遠消失!”
林冉在周硯懷裏泣不成聲,隻有我看到她眼裏明晃晃的笑意。
我知道,這份鑒定報告一定有問題。
可我猶豫了。
不是因為心虛,是聽到孩子要受罪。
或許,我的出現從來都沒有意義。
隻要呦呦能健康長大,真相不重要。
周硯恨我也不重要。
我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孩子,把她深深刻進血肉裏,轉身離開。
周硯看著我遠去的背影,似乎沒想到我會離開的這麼幹脆,輕輕皺了皺眉。
林冉在周硯懷裏輕聲開口:“鹿知每次心虛的時候就會偷偷溜走,當年跟你冷戰出軌是這樣,現在知道我是呦呦的親生母親也這樣......她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聽到這話,我自嘲地笑了笑,沒有回頭。
沒有地方去,我又回到當年難產時的醫院,直接朝著林冉的辦公室走去。
在林冉的抽屜裏,我找到了自己的遺物。
一枚婚戒。
一個一家三口的車載鑰匙掛件。
這是我唯一能帶走的東西。
就在我要離開時,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有護士躲進診室打電話。
“冉姐!鹿知的屍體不見了!我找遍整個太平間都沒找到!”
電話停頓兩秒。
護士慌亂極了,聲音顫抖,“冉姐,要是她被人帶去做屍檢,當年我們害死她的事就會暴露!我不想坐牢啊!”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我的死不是意外!
是林冉害死了我!
“閉嘴!就算查出來也隻是一場醫療事故!沒人為她申報不平!”林冉低聲嗬斥。
護士的眼淚止不住,“可是冉姐,如果當初及時輸血,她就不會死......”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我會找人處理。你弟弟還需要昂貴的醫藥費,別犯蠢。”
電話掛斷。
護士蹲在地上低聲道歉:“對不起,是冉姐讓我把那袋血給擦傷的孩子,冉姐救了我弟弟的命,我不能不聽她的。”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辦公室。
我站在原地,指甲死死嵌進手心。
在我急需用血的時候,林冉選擇用血去救一個擦傷的孩子!
因為林冉我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身後忽然傳來動靜,我回頭看過去。
沈明從窗簾後走出來。
黑暗中,他撥通一個電話——
“周總,你被林冉騙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都被她蒙在鼓裏。我和鹿知沒有關係,鹿知是在為你生下孩子的時候被林冉害死的!”
下一秒,錄音響起。
電話那頭,周硯的語氣譏諷:“怎麼?鹿知讓你來騙我的?你覺得我會信你們偽造的證據?”
“周總,鹿知的屍體就在我這,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重新做鑒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