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什麼地方?怎麼蕭平戟突然這麼嚴肅?
難道是要把我在這裏就地正法?不可能啊,不是還讓我治好他的乳母嗎?
“來這兒幹什麼?”
站在府邸門口,穆清總覺得很陰森。
大門邊框上還掛著蜘蛛網,卻有重兵把守,光是大宅外就圍了一圈人。
蕭平戟沒有回應她,上前幾步,還被幾個人攔住了。
難道這種地方,連他都進不去嗎?
見他拿出腰牌遞給把守的人,他們才拿開手中的盾和矛,輕輕推開門。
大宅的門發出了聲響,一看就是陳年舊宅了。
“帶你挑點東西。”
來這種地方挑什麼?挑破爛嗎?
穆清滿心疑惑的,還是跟隨蕭平戟往前走。
房門口怎麼還有守衛護著?
走到這裏,穆清更是恐慌,挑什麼?自刎的東西嗎?
屋內和大宅院子截然相反,不僅不陳舊,甚至一塵不染。
“挑什麼?”
“準備回京都了,這裏有一些名貴草藥,都是邊境之地才能找到的,你選選。”
這不是把穆清當王妃了,是真的當成了京都的太醫。
“殿下,你讓我來選這個是什麼意思?”
穆清並沒有立刻去挑選什麼珍貴的藥材。
轉過身來盯著蕭平戟,質問他。
“你知道這些藥材的價值嗎?讓你挑是便宜你了!”
蕭平戟的嗓門瞬間提了一個聲調,刺耳的嗬斥聲在屋內回蕩。
寄人籬下,又有求於人的,穆清隻好走向了那排櫃子前。
“既然是名貴的草藥,你怎麼弄來的?”
站在櫃子前,穆清一樣一樣看著。
確實名貴,這些草藥想買都買不到的,價值連城。
“我是什麼人?什麼東西我弄不到?看看,有什麼可以解百毒的藥。”
一聽到“解毒”二字,穆清伸出的手瞬間收了回來。
該不會是真的想把自己當成工具人吧?
“殿下......當真讓我挑?”
“嗯。”
還是一樣的冷漠,都帶自己來挑這麼珍貴的東西了,脾氣還是一點都沒變。
眼前這個人,在蕭平戟的眼裏就是個冒牌貨。
帶她來這種地方,隻是想看看她的功底有多深而已。
“你確定你不是為了利用我?”
他的小命還在自己手裏,偶爾說句逾越的話,他也不介意吧。
“我是為了讓你能好好治病,你要是什麼都不需要,那就走吧。”
看這樣子大概也不會再為難自己,穆清毫不客氣地拿下了幾樣自己心儀已久的藥材。
蕭平戟一直都盯著她,嫻熟的動作,精準的選材,讓蕭平戟開始懷疑她的身份。
“你知道方鏡嗎?”
原本喜笑顏開的穆清,聽到這兩個字簡直被嚇的魂飛魄散。
“方鏡?是方的鏡子嗎?”
也不知道自己的偽裝能不能混過去。
蕭平戟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就這樣看著她。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我裝呢?”
有些事情憑借運氣果然什麼都做不好。
穆清甚至以為自己的身份就這樣暴露了......
“是一個很有名的醫者,我以為你精通醫術,至少會對這些事情有所了解。”
蕭平戟無奈歎氣,語氣中更是對穆清的滿滿嘲諷。
是瞧不起這個“冒出穆清”的人。
“是王爺認定了我精通醫術,實則我隻是略知一二。”
這時候為自己開脫,或許能讓自己像個普通王妃一樣在京都活著,還能在暗地裏對他動手。
若身份複雜又招搖,一定會被處處針對。
“略知一二就敢對本王下毒?”
突然,蕭平戟伸出一雙大手禁錮著穆清纖細的脖子。
她的臉瞬間變紅,兩隻手也在不停地掙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平戟不過是為了撒撒氣,見她快要沒氣兒才肯鬆開手。
“你最好別騙我,如果讓我知道你對我有所隱瞞,你和你姐姐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趴在地上的穆清,緩緩抬眼看著蕭平戟的背影,眼神充滿了殺氣。
就像他所講,若不是為了姐姐,她定不會受這苦。
穆清盡量控製自己的情緒,跟在蕭平戟的身後。
“殿下請放心,我對您絕對沒有任何謊言。”
蕭平戟隻瞥了一眼穆清,什麼話都沒多說,上了馬車。
一路上,兩人都很是沉默。
原本以為蕭平戟是個好對付的人,現如今穆清才明白,想要在他身邊動手,要的不是破釜沉舟,而是臥薪嘗膽。
剛回到蜀王府上,朝陽公主就盯上了穆清懷中的盒子。
“平戟哥哥,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每次聽到這嬌柔造作的聲音,穆清都心生鄙夷。
“沒去幹嘛。”
剛與穆清拌過嘴,此時蕭平戟也沒那個閑心與朝陽公主寒暄。
見他如此生氣地離去,她又走到了穆清麵前,指了指她麵前的盒子。
“這是什麼?”
穆清毫不掩飾地把盒子打開,裏麵全都是朝陽公主不認得的草藥。
她伸手拿起一株草藥,穆清眼睛立刻瞪大了眼睛,生怕她弄壞了這些藥材。
“公主,它們脆弱的很,您還是放回盒子裏吧。”
為了不激怒朝陽公主,穆清的聲音放的很輕。
這是自己好不容易從蕭平戟那兒得來的寶貝,就算是不為蕭平戟治病,也能自己留著用了。
“這東西一看就不是你的,我看看怎麼了?礙你事了?”
一旦蕭平戟離開,朝陽公主就露出自己的真是麵目了。
囂張跋扈,恨不得直接手刃了穆清。
“公主,我勸您還是不要亂動了。”
穆清握住朝陽公主的手,柔聲細語的和她講道理,手上的力氣卻愈發大。
“你幹什麼!”
被穆清捏疼了,她衝著穆清怒喊!
借此機會,穆清直接一甩手看著那株草藥落地。
在房內的蕭平戟聽聞外麵的動靜,踱步而出,大步走向二人。
“又怎麼了?”
蕭平戟蹙眉,看著趴在地上撿藥材的穆清,轉過頭來看向朝陽。
“平戟哥哥,你看她弄的,我手腕都紅了。”
看著朝陽白嫩的手腕微微泛紅,蕭平戟也沒多做回應,而是走到穆清身旁,臉色越發陰沉!
“公主,這藥是你弄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