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清不知道自己被拿去同‘方鏡’做了比較,她因為動用了善濟堂的身份一夜都有些心神不寧。
這世間找方鏡的人實在太多,而方鏡知道的秘密也實在太多。
方鏡,不該還活著。
翌日,睡了一覺的穆清神清氣爽,早把善濟堂的事丟到腦後九霄雲外去了。
“王妃,朝陽公主來了。”
小桃請示的聲音讓穆清的好心情也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一大早來做什麼?”
穆清一麵被伺候著梳頭上妝一麵頭疼,這個朝陽公主實在讓她無從下手,不敢得罪太狠。
小桃:“說是請王妃一同去轉轉,她在邊境也沒認識的人,人生地不熟的請王妃做個伴兒。”
穆清無語:“她別是忘了我是隆國人吧,這裏我更不熟,讓她去找你們王爺吧,我沒空。”
小桃為難:“王妃,她已去找過王爺了,就是王爺讓她來找您的。”
蕭!平!戟!
咬牙切齒半晌,穆清還得收拾了心情認命的去見朝陽公主。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朝陽公主早等的不耐煩,手上帕子被扭成了一團,眼睛裏火都能噴出來了,如果眼睛可以殺人的話,恐怕穆清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甫一看見姍姍來遲的穆清就跳了起來。
“蜀王妃可真是好大的氣派,讓我生生等了這麼許久,王妃若不想陪你直說便是,本宮還不至於為難你個別國人。”
她語氣洶洶,絲毫不把穆清當王妃看。
“公主可真是善解人意,正巧我還有事要做,就少陪了,公主請便吧。”
穆清也不跟她客氣,說完扭頭欲走。
朝陽公主一愣,氣的大叫:“你給我站住!”
“公主還有什麼吩咐?”
“我管你有事還是無事,你都得把事放下陪我出去。”
本來也隻是氣氣她,穆清從善如流的應了下來,自覺的鑽進了她的馬車。
冷冷看著她的背影,朝陽公主心裏已經想了許許多多下她臉麵的法子,陰測測笑著也進去了。
馬車晃晃蕩蕩,一路駛出了蜀王府。
這裏雖是邊境,可在蕭平戟治理下十分熱鬧,也相對繁華,大城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
朝陽公主第一站直接讓馬車停在了金銀樓前,領著穆清進去後坐進了二樓的廂房。
“這位可是蜀王妃,還不拿你們鎮店首飾來。”
掌櫃驚訝的看了一眼穆清,把別人趕下去自己親自上前伺候,還把店裏所有的上等敕造首飾拿了出來。
朝陽公主閑氣怡然喝著茶,準備看穆清笑話。
她可是知道這位是空著手嫁來的,可以說是窮的叮當響了,看她怎麼有臉麵說沒錢。
穆清被托盤裏的首飾驚到了,她還真沒見過這些奢華的首飾,一件件摸過去,個個都喜歡。
“公主,這些首飾我可以都要了嗎?”
她轉頭問朝陽公主。
朝陽公主不屑嗤笑:果然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貪得無厭。
心裏嘲笑,麵上卻絲毫不顯:“自然可以。”
穆清麵色一喜,又神神秘秘的傾身湊近過來:“那,我身上沒帶錢,可否記在蜀王府的賬上?”
“當然不可以!”
“這樣啊。”
穆清點頭,隨後真誠的看向掌櫃的:“我今日沒帶錢便被朝陽公主拉出了門,我們府上從不記本賒賬,你就記在朝陽公主賬上吧。”
一來直接就被帶到二樓,說不認識朝陽公主她可不信,想坑她?
掌櫃的目瞪口呆看向朝陽公主,朝陽公主也不可置信的看向穆清。
“公主同我們家殿下情深義重,幾件首飾的錢想必也不會計較的,我在這裏先替我們家殿下謝謝公主了。”
說完,穆清福了福禮,抱著一匣子首飾心滿意足的走了,待到朝陽公主付了錢出來,哪還有她的影子?
偷偷溜回蜀王府的穆清像偷到香油的小老鼠,抱著匣子喜滋滋回了院子。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兒。”
“嘭!”
低頭隻顧著開心的她撞進了夾雜著皂角香味兒的溫熱懷抱裏。
蕭平戟一眼看到她懷裏的匣子,背著手挪開一步:
“懷裏抱著什麼。”
穆清緊張的收緊胳膊,一臉警惕看向蕭平戟:“這都是我的。”
眉心一擰,他莫名覺得穆清臉上的警惕有些紮眼,本對她懷裏的匣子沒興趣,卻生了心思想搶過來。
蕭平戟直接伸手:“拿來。”
穆清直接藏到身後,無聲反抗。
就在這時,朝陽公主也殺回來了,一路提著裙子氣勢洶洶闖進來,卻在看見蕭平戟時泄了火。
“平戟哥哥。”
她像個花蝴蝶一樣撲過來,抓住蕭平戟的衣袖輕輕晃著,一臉委屈控訴。
“你這個便宜王妃她太過分了,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一樣把人家金銀樓的鎮店首飾都拿了,自己沒錢卻讓我付錢!”
說著,她狠狠瞪了一眼穆清。
等著吧,平戟哥哥最討厭的就是愛錢如命的人,看他不把你丟到犄角旮旯裏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蕭平戟隻是挑了挑眉毛,示意自己小廝上前。
“花了公主多少錢,讓賬房給公主送來。”
小廝領命去了,朝陽公主傻眼了。
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蕭平戟卻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一把扯住了一樣有些呆愣的穆清到身前。
“多謝公主對她的照顧,幾個首飾本王還是買得起的,我們還有事,公主自便吧。”
說完拉著穆清揚長而去,根本沒把朝陽公主放在眼裏。
穆清沒有反抗,乖乖被他塞進了馬車裏,兩人一路疾馳而去。
“我們去哪?”
許久,穆清才終於開口。
蕭平戟冷冷掃了她一眼:“怎麼,不做啞巴了。”
穆清撇撇嘴:“隻是不想被卷進麻煩裏。”
也不想招惹朝陽公主。
蕭平戟冷笑:“從你以穆清的身份嫁給我那天起,你已經身處麻煩之中。”
解釋累了的穆清直接閉嘴,都這個時候了還覺得她是冒充穆清,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馬車一路七拐八拐,進了位於東城的一處宅邸,蕭平戟的氣場頓時發生了變化。